」
嚴廷君拍拍的頭,吹著口哨就跑了。
那套單公寓所在的韶大廈是一幢商住兩用樓,離學校西門步行大約十分鐘,國慶假期前一天的下午,孟真終於上門看到它的廬山真面目。
是一套Loft結構的房子,位於二十一層,面積不大,全新裝。樓下挑空客廳,樓上臥室,開放式廚房和主衛在樓下,樓上還帶一個小小的衛生間,只有一個馬桶和一個小盥洗臺,對於嚴廷君和孟真來說,倒也夠住了。
嚴廷君從後抱著孟真,低下頭在耳邊說:「想吃你做的菜了,還有米。」
孟真回手打他:「你以為我是保姆嗎?」
「不是保姆,是寶貝。」熱中的男孩子像抹了,「真真,你是我的寶貝。」
孟真笑,又聽嚴廷君說,「你知道嗎?我記事以來,就沒吃過我媽做的一頓飯,不管是回黎城,還是我去錢塘,從來沒下過廚,做過飯。」
怎麽突然就提起他媽媽了呢?孟真覺得有點奇怪。
不過嚴廷君沒有再說下去,孟真想,無非就是在家裏吃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兒,無論如何都是要滿足他的。
傍晚,孟真和嚴廷君一起去超市買菜,就和在黎城時一樣,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們永遠是牽著手的。
這真的是一段甜幸福的時,嚴廷君覺得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煩惱了,他懶得去想未來,因為未來還很遙遠。
孟真會想未來,但也沒有太多憂慮,覺得未來在自己掌控中。
不可能過得比以前更差了,是不是?從小到大,從泥濘深淵中一路跋涉而來,現在幹幹凈凈地站在申城大學的校園裏,像做夢一樣。
邊還多了一個這麽好的人,還有陳熙琳,的親妹妹,孟真覺得老天爺待不薄,沒有無視這麽多年的努力,終於讓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年夜,嚴廷君開車帶孟真去到申市附近一座山腳下,兩人在酒店睡到半夜,淩晨3點開始爬山。
半夜的上山路沒有路燈,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頭頂的月亮和星星為他們照明。山風呼嘯,孟真爬得出了汗,在外頭的手和臉卻是冰冷的。嚴廷君回過頭來,牽住的手,拖著往上爬。
他的手溫暖有力,兩只手握著,孟真聽著兩個人吭哧吭哧的呼氣聲,終於和嚴廷君一起爬上山頂。
那是一座適合看日出的山峰,山頂上聚集著零星遊客,還有一些架著三腳架等待日出的攝影師。
嚴廷君和孟真裹著租來的軍大,頭頭地坐在地上,靜靜地等待2011年第一太的升起。
當太從地平線上探出頭的時候,遊客們大呼小,攝影師們專心地取景拍攝,嚴廷君則扭過頭,和孟真輕地接吻。
像兩只小,抱團取暖,從對方的眼睛裏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從對方的心裏能知道自己與眾不同。
孟真曾經問過嚴廷君,為什麽會喜歡自己?
這麽問,不是因為自卑,孟真知道自己是個貧民窟孩,而嚴廷君卻來自家以億計的家庭,在家境的懸殊程度上,孟真無話可說。
別說了,就算是陳熙琳、簡學文那樣出的生,都不見得得了嚴家人的眼。
孟真純粹就是好奇,除掉家境,只講人,嚴廷君為什麽會喜歡呢?不是最漂亮的,個子又矮,上高中時格還很古怪,兇得很,不合群。
嚴廷君就似笑非笑地看,說:「你猜。」
「猜不到啊&…&…」孟真賴在他的上,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他,「總不可能是因為我的臉吧?要不然,你幹嗎不喜歡熙琳呢?」
嚴大嗤之以鼻:「嘁!」
「你嘁什麽啊!」孟真擡手呵他,哪裏弄得過他,很快就被捉住了手,慘遭碾式反擊。
孟真求饒,嚴廷君終於放過,問:「那你呢?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那還用說嗎?」孟真相當坦白,「你長得好看啊!」
嚴廷君臉黑了:「沒了?」
「長得好看還不夠嗎?」孟真喜歡看他的臉,冷若冰霜的樣子喜歡,溫微笑的樣子喜歡,憂傷脆弱的樣子也喜歡&…&…
嚴廷君當真了,一把抱起孟真丟到一邊:「自己玩兒去!」
孟真就像只小貓似的又挪回他邊,出雙臂從後抱住他,兩個人的相,閉著眼睛說:「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有時候就是一個瞬間,一件小事,就喜歡了呀。」
嚴廷君的角忍不住就往上翹,又把抱回來,親親,說:「我初中時就見過你,後來也見過好幾次,不過你都不認得我,估計現在也記不得了。我本來沒想過要認識你的,高二時,在機房看到你,不知道為什麽就坐到了你旁邊。我看到你在看郵件,看&…&…他的照片,當時你的眼睛裏是有的,我就在想,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你會這麽惦記他?初中裏別人說你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然後&…&…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和你說話了。」
在機房的那次相遇,孟真一直以為只是偶然,原來在那之前,和嚴廷君還有過所不知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