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真仔細看他的臉,發現他真的是瘦了,臉頰都有些凹進去了,頭發也剪短了許多,說是為了方便洗頭,有時候忙起來連洗澡都沒時間。
所以說嘛,這些全球頂尖的大學哪有那麽容易去念的?進去的都是人上人,能順利畢業都是要靠拼命。
回到公寓,兩個人一起進屋,孟真說:「我昨天過來打掃過衛生了,被子床單都是幹凈的,你要是覺得累,洗個澡先睡一覺,睡醒了我給你做飯。」
嚴廷君一雙眼睛在上打轉,瞄了一會兒後,他忍不住了,掉自己的羽絨外套,撲上去就開始扯孟真上的服。
孟真吃了一驚,待看到他熱辣辣的眼神,才知道,嚴廷君同學憋了四個多月,想做壞事了。
也不與他扭:「先去洗澡,你坐了好久的飛機呢!臟死了。」
小別勝新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這方面是不知饜足的。直到孟真要起去做飯,嚴廷君都不舍得放開,圈著纖細的,賴在被窩裏與耳鬢廝磨。
他聲音低低的:「給你買了個果牌手機,你裝上微信,咱倆以後聊天會更方便。」
孟真聽過微信,不過的舊手機並不支持,一直還是用著短信和手機QQ,便說:「好啊,你教我。」
「嗯。」
「我下個星期要開始實習了。」
「哦。」
「是在申市,一家規模大的律師事務所。」
「嗯。」
「嚴廷君。」
「嗯?」
「我要跟你說件事。」
嚴廷君原本在親吻的脖頸,聽到這兒終於擡起頭來,孟真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代表這不是一件小事。他心裏有點不安:「什麽事?」
孟真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決定了,畢業後不打算回錢塘,我想留在申市。」
嚴廷君:「&…&…」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想離家遠遠的。」孟真說,「你能理解嗎?」
嚴廷君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那我怎麽辦?」
孟真說:「離你畢業,還有一年半。」
「一年半很快就過去了!你不回錢塘,我怎麽辦?」嚴廷君腦子裏快速地思考起來,自己有沒有可能到申市來工作,立一家公司,不知道家裏會不會答應。
「我們到時候再想辦法,行嗎?」孟真聲說,「我真的不想回去了,一天都不想待在家裏。就算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同在一個城市,我也逃不掉的。」
嚴廷君知道家裏的況,說:「要不,我給你爸媽一筆錢,讓他們放了你?」
他的話並不會讓孟真覺得到侮辱,知道嚴廷君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幫「贖」,但是說:「你相信我,我爸媽雖然蠢,但對於錢,他們算得比誰都清。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就會賴著你,再也不會放過你。然後你爸媽就會知道這些事,那我們就完蛋了。」
嚴廷君:「&…&…」
孟真對他說心裏話:「我想好好工作,提升自己,考出司考。嚴廷君,我想讓自己變得優秀,至與你一起出去時,別人會說,嚴廷君的朋友也很厲害的,一點也不比他差。」
溫地笑起來,「你太好了,而我的背景又太糟糕,我想要追上你,就只能更努力。」
這個話題,最終沒有聊下去。
嚴廷君難以接,但他暫時想不出可以說服孟真的辦法。
要留在申市,便會留在申市,對他說只是通知,不是商量和征詢。嚴廷君深信不疑,如果他不同意,和鬧,孟真立馬就會提出分手。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嚴廷君就住在韶大廈,每天打打遊戲,等著孟真下班回家。白天時,他偶爾會去學校溜一圈,打會兒籃球,找悉的老師和讀研的老同學聊天,用孟真的飯卡吃頓食堂。
畢業了,走在校園裏的覺總是有些不同。嚴廷君居然想起簡梁,簡梁認識孟真時還在這裏上大學,回校的時候,他會不會想起那個遠在錢塘、才七八歲的小孩呢?
他們三個居然了校友,想想也滿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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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聖誕假期,嚴廷君又飛去了波士頓。
接著就是寒假,孟真獨自一人回到錢塘。這一年的寒假與以往不同,耀宗兩歲半了,已經可以承長途跋涉。孟添福夫妻準備帶孩子們回老家過年。
孟真說想要留下打工,不與父母回老家,孟添福起先不肯,孟真就勸他:「爸,我不去,要是老家的親戚問起招財和進寶的事,你就可以說我在照顧他們,他們就不會多問。」
這也是個辦法,孟添福想了想,同意了。
臨出發前,孟真拿出兩千塊錢給爸爸,說讓爸爸買些年貨,給兩個弟弟買點好吃的,一路上不要太省,不要著耀宗。
耀宗和知博長得很像,這時候已經很會說話,起「姐姐」來嗲嗲的。孟真與他見得不多,每次寒暑假出現在耀宗面前時,耀宗都覺得是個陌生人。但是相幾天後,他就特別喜歡粘著這個姐姐。
因為孟真會給他講故事,陪他玩,對他說話時永遠都是細聲細氣的,耀宗喜歡,晚上甚至要孟真哄睡。
跟著爸爸媽媽和哥哥出發時,耀宗看著孟真哇哇大哭,對著不停地揮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