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作上聯系人太多了,號碼不能輕易換。
孟真提醒簡梁, 如果再接到孟添福的電話,絕對不可以的行蹤。
簡梁答應了, 完全尊重孟真的意願。
每個月工資發下來, 孟真就給孟添福的建行卡打五百塊錢。
只是他存活的八個子中的一個,那就負擔八分之一的贍養費,五百塊, 孟真自認不了。畢竟,還欠著簡梁和嚴廷君的債。
每次給孟添福打錢時,孟真就會想起喚兒和知博。七年半了,他們一點音訊都沒有,沒有聯系過父母,也沒有聯系過孟真和簡梁。
兩個人就這麽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孟真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喚兒和知博。
與此同時,在千裏之外的霖市,孟歡剛剛從藥店出來,手裏拿著一盒驗孕筆,心裏忐忑又有點期待。
這個月的例假已延期五天,而之前兩個月,和林玉生的夫妻生活的確沒有采取避孕措施。
孟歡快二十五歲了,和林玉生在一起已有八年,這八年非常辛苦,一家子人力打拼,終於在兩年前還完所有外債。
林玉生的大哥林玉松在同省另一個城市開餐館,兩年前結了婚,一年前添了一個兒子。二哥林玉傑也正在籌備婚禮,婚期定在三月。林玉生便與孟歡商量,債還完了,是不是該把生娃事宜提上日程。
孟歡原本是想再等等的,知博還在上高一,孟歡想等弟弟考上大學再要孩子。不過林玉生已經二十八歲,對於一個農村出來的小夥子來說,這個年紀還沒孩子,已經算是大齡。
既然林玉生想要孩子,孟歡就答應了,給心的男人生一個寶寶,也是一直以來的心願。
第二天一早,孟歡用晨尿測了驗孕筆,果然是二道杠。心裏砰砰跳,手掌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想著這裏居然藏著一個小小的新生命,心實在難以言喻。
孟歡和林玉生租住在霖市大排檔一條街附近的老小區裏,孟知博自然和他們一起住。方娟娟和林大海此時去了大兒子所在的城市,幫大兒媳婦帶娃,打算等大孫子上了兒園再回霖市。
林玉生前一晚擺攤到很晚,此時還在睡,所以早餐桌上,只有孟歡和知博兩個人。
孟知博已經是個十六歲的帥氣年,材高高瘦瘦,接近1米8,還在不停長。他白皙,眉目清俊,在班裏很生歡迎,甚至還有生跑到家裏來找他玩。
但知博很懂事,沒有什麽早的苗頭,一心只想好好學畫,考上一所好大學。
知博是生,因為耳聾,在他小的時候,孟歡就在考慮他往後的生計問題。
剛來霖市時,他跟著林大海玩,林大海教他畫畫,知博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畫人畫畫風景居然都似模似樣。
林大海說知博有天賦,孟歡便下定決心,讓弟弟往畫畫這條路上發展。
學畫畫可不便宜,一開始一對多,到了後來想要技藝進便只能一對一,每一次輔導的費用都不低。不過林家人已經完全接納知博,連著方娟娟都沒有異議,更別提林玉生了。
孟歡十分激婆家人的支持,一直勒腰帶供知博學畫。幸好知博也爭氣,一路順利考上霖市一所知名高中的特長班,只不過,他是班裏唯一的聽障學生。
知博上文化課很辛苦,他坐第一排,會看一部分語。可老師講課又不能只顧著他,有時會轉寫板書,有時會走下講臺在過道講解,有些老師普通話不標準,還夾雜霖市方言,知博就會看不懂。
他只能盡可能地捕捉一切信息,甚至用上了錄音筆,實在搞不懂的課業,就回家讓孟歡或林玉生聽錄音,幫他用手語或文字翻譯。
只是限於聽力,語文數學還好說,知博的英語真是一塌糊塗,考試基本靠蒙。孟歡知道這也沒辦法,弟弟能看懂簡單的書面英語,已經很滿意了。
上了高中的知博其實是第一次全是健全孩子的班集,一開始,他也曾有過自卑和沮喪。
整個世界都是寂靜的,課間休息時放眼周圍,同學們有的在打鬧,有的在聊天,他們的一張一合,開懷大笑。孟知博默默低下頭,只能無聊地翻著下一堂課的課本。
這時,有個留著蘑菇頭、戴著大眼鏡的圓臉孩突然坐到他邊,轉過頭來托著下看著他。
知博呆呆地看,他認識這個孩,名辛晴,高一學軍訓時他們曾經「吵過架」。
那是一場烏龍,辛晴後來給知博寫了一封道歉信,塞進他的屜裏。
可是,軍訓以後,知博便沒有再與「說過話」。事實上,他幾乎沒和任何人說上話,他聽不見,就算看懂了對方的語,他打的手語人家也看不懂,總不能寫字聊天吧,那也太麻煩了。
不過顯然,辛晴不嫌麻煩,拿出一張紙、一支筆,在上面寫:孟知博,這個周末你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