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啊,簡梁你是要抓找朋友了,你和我們媛媛同年吧?三十六了,找了朋友談好了再結婚怎麽也得一年,懷孕再一年,你三十八能做爸爸就算快的了。」
簡梁:「&…&…」
蘇媛看著況不對,趕解圍:「媽,您管著您自己吧!人簡梁那麽大個人了,自己會考慮的。」
孟真在邊上默默吃菜。
原來,不是在催簡梁找朋友啊,全世界都在催他,他也悲催的。
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簡梁送孟真回韶大廈。
「晚上阿姨說的話,你別介意啊。」簡梁說,「非凡和蘇媛是知道我倆關系的,蘇媛的爸媽是真不知道。」
「我沒介意。」孟真瞄他一眼,「我倒覺得阿姨說得有道理的。」
「打住打住打住。」簡梁真是要瘋,「你別再我找朋友了,我自己真的會認真考慮的。」
孟真看看他:「你記著就好,別敷衍,這是人生大事兒,錢賺得完嗎?你那麽拼,也不怕哪天猝死。」
「哎你這個人!大過年的,咒我呢?」簡梁要被氣笑了,「我好得很,按時健,經常跑步,不知道比你健康多。」
孟真深表同意:「我也覺得,我這小子骨能活個六十多歲就差不多了,您得長命百歲。」
簡梁嚴肅地糾正:「你別胡說八道,你得長壽,活一百二十歲。」
「一百二十歲,那是老妖怪了。」
簡梁突然「噗嗤」一笑:「你說我倆是不是有病?年三十晚上討論這個幹嗎?」
「哈哈哈哈&…&…對哦。」孟真笑出了聲,放松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外面空的街道和各種燈籠、中國結裝飾,悠悠出聲,「簡梁,又是一年過去了。」
「嗯。」
「去年,我是一個人過的年。」
「&…&…」
簡梁知道,但當時他實在沒有立場從錢塘跑到申市來陪。那會闖禍的,嚴廷君知道了估計會了他的皮。
他說:「以後,你不會再一個人過年,如果你男朋友不陪你,你就跟著我回我爸媽家。你要是不願意回錢塘,那我就留在這兒陪你過,我說話算話。」
孟真垂下眼睛:「簡梁,你不要對我這麽好。」
「晚了。」他說。
孟真問:「什麽晚了?」
簡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孟真很久都沒有得到答案。
&—&—
接下來的半年,職場小萌新孟真正式踏律師行業。從一開始跟著師父學,幫著師父做,到慢慢地自己開始接案子,理一些小小的、簡單的、事實清晰明確基本不用腦子的案子,像一塊海綿,從中不停地吸取經驗。
很聰明,專業知識本就紮實,也懂得舉一反三和辯證地看待問題。孟真知道做律師,切記主觀盲目,看到什麽、聽到什麽就認為是什麽,那肯定是不對的。有很多事需要不停地去挖掘,去反復地辯證,和客戶通。在工作中脾氣很好,待人真誠,富有同理心,口才又很棒,十分同事和客戶喜。
跟著範李婷做經濟糾紛這塊領域的案子,上過幾次法庭、贏了幾樁司後,孟真發現,自己的收多了起來。
實習加工作一年多,的月薪已經從最開始的兩千,漲到了六千至八千不等。
當然,這樣的收是拼了命才換來的。
範李婷大大小小的案子都接,有些接了就丟給孟真去做,所以孟真非常非常忙,連著周末都在律所加班。孟真激師父不用讓自己找案源,畢竟一沒背景二沒經驗三沒資源,如果案源讓自己找,那真的是要死。
有一個案子,是春節後到孟真手裏的。案子贏面不算大,但標的很高,況特別復雜,之前已經一審敗訴過,範李婷實在不想接,問孟真要不要試試,孟真看過卷宗,著頭皮接了下來。
為了這個案子,出差去外地就去了四趟,一直和客戶通著,磨了四個多月,五月底開庭,孟真雄赳赳氣昂昂地上法庭,以充分的證據、清晰的邏輯和妙的口才力挽狂瀾,二審勝訴,為客戶挽回了幾百萬的損失。
一場司打完,孟真差點虛,客戶則高興壞了,除掉孟真本該拿的獎金,直接給孟真封了一個五萬塊的大紅包。
孟真把紅包給範李婷,範李婷說:「小孟,這個案子我幾乎沒手,是你一手辦的,四個月來辛苦了,這是你應得的。」
紅包落袋為安,孟真簡直要開心地轉圈圈,眼睛看到的世界幾乎是紅的。給自己留下一萬,把剩下的四萬裝進牛皮紙包袋,打算等嚴廷君回來了,全部還給他。
還清嚴廷君的債,就只差簡梁的了,如果多接一些這樣的案子該多好啊!孟真都忘了為了這個案子度過多個不眠之夜,中間無數次頹喪到想放棄,幸好司贏了,這是對最大的肯定!
孟真想,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早早地還清所有債務,無債一輕!
六月,嚴廷君順利修完M大學經濟學碩士所需的學分,參加了學校的畢業典禮。
M大學的畢業典禮隆重又富有歷史底蘊,一直都有親友參與的傳統,所以嚴衛國特地飛到波士頓,作為家長盛裝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