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真說:「是的,我當時在打工,我從高二開始寒暑假就一直在打工了,我要掙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
這沒什麽好瞞的,並不丟人,覺得鐘勵都知道。
鐘勵點點頭:「孟小姐,其實我一直都很欣賞你,現在的小孩,像你這麽獨立又堅強的,真的不多了。」
「鐘阿姨您謬贊了。」
「也是因為你這麽優秀,才能和我們阿君在一起這麽多年。」
孟真沒懂:「?」
鐘勵為解釋:「第一,如果你像尋常孩那樣接近阿君,阿君本就不會喜歡你;第二,如果你像尋常孩那樣接近阿君,我也不會同意阿君與你在一起。」
孟真臉一變。
「和你說個笑話,我一直都等著你出狐貍尾呢。但是直到你們分手,你的行為都令我非常贊賞,非常佩服,我真的沒有看錯人。」鐘勵掩著笑,好像真的說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孟真如坐針氈。
「說回阿君。」鐘勵說,「我沒想到他談一場會談這副模樣,當然,這不是你的錯,是阿君自己的問題。他太依賴你了,滿腦子想著和你結婚,到現在都還幻想著要去申市開公司。我相信你自己也很清楚,你和他是不可能結婚的。」
孟真點頭:「是的,我很清楚。」
「我沒有對他說過要他與你分手,這一點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那麽老舊,如果你依舊願意與他在一起,我半點兒不會反對。」
鐘勵似是很無辜,「可是阿君不相信我,他總認為你和他提分手,是因為門當戶對的原因。門當戶對固然重要,但那怎麽抵得過兩相悅呢?我和阿君說了,是,結婚是結婚,不管他以後和誰結婚,他都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孟真臉上浮起了一層冷笑:「那也得我同意吧?」
「是啊,那你同意嗎?」鐘勵期盼地看著。
孟真說:「鐘阿姨,您都查過我了,您說我會同意嗎?」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裏呀!」鐘勵輕輕拍了一下桌面,嘆氣道,「阿君還是忘不掉你,總覺得與你可以和好,你還著他。你呢,又知道不可能和他結婚,所以你已經放棄他了。阿君渾渾噩噩過了大半年,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你說,有什麽辦法可以勸勸他呢?」
孟真說:「我不知道。」
「我有一個辦法。」鐘勵突然示意孟真往窗外看。
們坐在二樓窗邊,過窗子,能看到酒店L型造型的樓裏,另一邊一樓的一個宴會廳。此時宴會廳裏燈大亮,窗邊擺著一排自助餐食,還裝飾著鮮花和羅馬柱,像是在舉辦什麽宴會。
鐘勵說:「喏,阿君就在那兒。」
孟真心頭一跳,仔細看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雖然有點近視,但嚴廷君的型實在太悉了,一眼就認了出來。他穿著一黑西服,正背對著窗子,手上拿一杯酒,獨自一人站得筆直。
孟真回過頭來:「鐘阿姨,您是什麽意思?」
「噓&…&…你看。」鐘勵又示意,「看到那個穿銀禮服的孩子了嗎?裴若怡,是錢塘另一家房地產公司董事長的千金,今天是二十一歲生日,這是的生日派對。非常喜歡阿君,但是阿君一直對很冷淡。」
孟真看到了裴若怡,隔得太遠了,本看不清的臉,只能看出是個材窈窕的年輕孩,但孟真知道自己見過。
裴若怡在對嚴廷君說話,不知道嚴廷君有沒有理,但他沒有走開,拿著酒杯,一直站在那裏。
孟真看了一會兒,又向鐘勵:「鐘阿姨,咱們說得明白點吧,您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鐘勵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是這樣的,我認為你給嚴廷君的分手理由不夠充分,『門不當戶不對』這個理由太容易讓我背鍋了,我希你能再給他一個明確的理由,好讓他對你徹底死心。」
孟真皺眉:「比如&…&…」
鐘勵一字一句地說:「你不他了,你上了簡梁。」
孟真瞪大眼睛:「您還知道簡梁?!」
鐘勵咯咯直笑:「孟小姐,相信我,我現在可能比你都要更了解你自己。請你原諒,我是一個母親,阿君是我唯一的兒子,兒子到底為了誰神魂顛倒,我想搞清楚,又有能力搞清楚,我怎麽會不去搞清楚呢?」
繞口令一般的話。
「春節後你就要回申市了,今天是個好機會。」鐘勵用下對著窗外努努,「我允許你去見他,和他把話說清楚,他徹徹底底死心,好給我乖乖進公司上班。」
孟真不解地問:「您不怕毀了那位千金小姐的生日宴嗎?不怕攪黃了和嚴廷君的姻緣嗎?」
「哎呦餵!孟小姐,你是明察秋毫的大律師啊!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阿君本就不喜歡那個大小姐,不可能和結婚的嘛。」
鐘勵笑了一陣兒,臉又板了起來,「我管它是誰的生日宴,誰的結婚禮!我現在要的就是我們家嚴廷君可以振作起來,像個二十六歲年輕人該有的樣子!該上班就上班,該開會就開會,該出差就出差!不要像個沒斷的孩子一樣,天天躲在家裏以為全世界都欠著他了!我看到他那副死樣子,都快得腦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