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裏走了一圈,發現這是一套很正氣的南北向一室一廳一廚一衛,臺和臥室打通了,外頭附送一個小院子。
回過頭,問小樓:「能再講講價嗎?」
「姐你心理價位多?」
「五十五萬!」
「這有點難誒!」
孟真轉轉眼珠,對小樓說:「你要是能幫我講價,我中介費一不打折地給你。」
這下子小樓打了,捧著電話就去聯系房東。半小時後房東趕過來,是原房主的侄子,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孟真滴滴地看著他,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男人都被看楞了,一會兒後,雙方談妥,價五十六萬整。
小樓作迅速,帶著雙方去中介門店簽訂意向合同,孟真幹脆利落地刷掉五萬定金。
房東臨走前,猶豫了一會兒,問孟真:「孟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你有沒有男朋友啊?我兒子,今年二十七,申大畢業的,在證券公司工作。我剛才聽你說你也是申大畢業的,多巧啊!要不你倆加一下微信?」
孟真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房東很奇怪:「有男朋友了,為什麽會一個人來買房呢?」
孟真更奇怪:「一個人不能買房嗎?」
房東瞪大眼睛說:「你是孩子啊!以後要結婚的呀,你應該和男朋友一起買房,你買了這個房子,以後也沒用啊。」
孟真懶得和他說了,知道這社會,人們對於單未婚的偏見實在太大!自己賺錢,自己買房,自己住,哪裏不正常了呀?
就一個下午,孟真請了半天假,像買白菜似的買了一套房。
首付勉強夠了,但裝修錢一分都沒有,孟真問陳熙琳借了五萬,約定半年還清。
房子辦手續需要時間,但房東人很好,提前把鑰匙給了孟真,讓在過年前先找工人裝修起來。
孟真請工人給房子做了防水,新鋪了水管、電線,全屋刷了一層白漆,廚房、廁所敲掉重做,客廳鋪地磚,臥室鋪地板,因為面積小,工程又簡單,只一個多月裝就做完了。
也是巧,這一個月簡梁剛好帶著團隊去深圳錄節目,孟真就什麽都沒告訴他,一個人勞心勞力地在房子裏督工。
裝修過程中,隔壁鄰居來串門,那是一對六十多歲的退休老夫妻,高阿姨見孟真是個小漂亮的孩子,又得知一個人在申市打拼,便熱地與聊天,還送給一些水果吃。
高阿姨問孟真有沒有對象,孟真說自己有男朋友了。
「那你男朋友怎麽一次都沒來過呢?」
孟真樂呵呵地說:「他最近在深圳出差!」
2016年一月初,孟真開始搞裝,在網上買了一些簡單的家家電,工人們運貨上門幫安裝。
有幾個小櫃子,孟真圖省錢,買來後就自己裝,天天晚上蹲在新房子裏,盤起頭發,穿起大學裏的運校服,對著安裝圖紙,鉗子、起子、螺刀齊上陣,手指頭都磨破出了,生生被組裝出兩個床頭櫃和一個小書櫃來。
裝完後,孟真在房子裏蹦蹦跳跳,歡呼大,從北面的廚房一直跑到南面的院子,又從院子跑回廚房,跑了無數趟後,在床上仰面躺下。
這是的家。
心中翻騰起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滿足!
孟真閉上眼睛,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最幸福的人!
一月底,孟真辦妥了所有手續,拿到了房產證,正式為房貸一族。房子總價低,還貸力並不大,孟真仔細算過,刨掉貸款和日用,每個月還能剩下不錢。
簡梁從深圳回來後找孟真吃飯,孟真總說自己工作忙。等到小房子初規模,孟真便退了出租屋,搬進了新家。
的行李並不多,在新房子裏整理東西時,孟真整理到兩個紙箱,一個全是嚴廷君送的禮,一個全是簡梁送的禮。面對兩個箱子,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孟真在箱子裏翻找了半天,最後只挑揀出一個海螺,擺在餐廳邊櫃上,其他東西全部封箱,塞到了櫃子裏。
在新家做的第一頓飯,洗的第一個澡,睡過的第一晚,對孟真來說都是永生難忘的記憶。嚴廷君和簡梁的房子再大再豪華,也不及這小屋的萬分之一。
坐在餐桌前吃飯時,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落在飯碗裏,像是沒有知覺,仍舊一口一口地吃著,出紙巾抹了抹眼睛,孟真打量著自己的小客廳,又一次笑出聲來。
覺得,是時候該告訴簡梁了。
孟真給簡梁打電話,說:「簡梁,我今年不和你回錢塘過年了。」
太突然了,簡梁如遭雷擊,整顆心都在往下沈,問:「為什麽?」
孟真笑著說:「因為我想留在自己家裏過年,我在申市,有家了。」
簡梁:「???!!!」
孟真帶簡梁去看的新房子。
平時從律所出發,坐地鐵,再換12號線,又步行20分鐘,總共要花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建東新村,這個用時在可承範圍。簡梁開車可不一樣,上的是高架,也就三十多分鐘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