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梁原本猶如酷刑加,聽到孟真的話後,他咬著牙,小心地睜開了眼睛。
他們真的在飛,一忽兒上天,一忽兒地,在天上時,可以俯瞰整個樂園。
兩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簡梁的掌心冒著汗。
他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瘋狂。
以前省臺部門搞團建,有人提議去遊樂場,簡梁直接就拒了,還對魏科說這輩子都不會去玩什麽過山車、跳🏢機,打死都不去。
那時候他才二十多歲,後來年紀越來越大,他更加覺得自己離遊樂場已經很遙遠,哪知道還會有今天,他能主坐上這架超刺激的過山車。
左手握住那只纖細的小手,天旋地轉中,簡梁在心中喟嘆,他就是栽了。
這輩子做的瘋事兒,好像都是為了。
在大阪的最後一晚,四個人一起去吃蟹料理,了幾瓶清酒,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
這款清酒香氣清雅、口甘甜,孟真平時不喝酒,不知它的後勁,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了第一個上頭的人。
接著是陳熙琳,傅晨熠發現不對勁,趕不讓再喝。
簡梁覺還好,買單後,兩個男人分別攙扶著兩個孩離開餐廳。陳熙琳喝多了想睡覺,傅晨熠就架著先回酒店了。
孟真的反應不一樣,很興,話特別多,拉著簡梁說要軋馬路。簡梁想走走路醒醒酒也好,就扶著在街上慢慢地走。
夜晚的大阪城熱鬧繁華,街邊的居酒屋、拉面店、藥妝店、冰淇淋店&…&…燈火通明,每家的招牌都極富設計,加班晚歸的社畜們步履匆匆,遊客們則新奇又悠閑。
孟真腳步虛浮,指著那些店招,瞇著眼睛說:「這些字我怎麽都不認識呀?我又不是文盲!」
簡梁好脾氣地說:「那是日文,我也不認識。」
「日文?」孟真思索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哦!我在日本。」
「簡梁也在日本,熙琳也在日本!嘿嘿&…&…」
開始耍酒瘋,眼睛裏水濛濛的,臉上泛著紅,一會兒要吃冰淇淋,一會兒又要吃拉面,簡梁自然是拉著不讓吃,就開始嚶嚶嚶,說他小氣鬼,大壞蛋&…&…
「簡梁都會買給我吃的!」
簡梁:「&…&…」
好不容易拖著走過那條餐廳集的路段,孟真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噓&…&…我悄悄地告訴你,我在清水寺給簡梁求了一個守!」
「我還喝了那個泉水,喝一口可以長命百歲!簡梁也喝了,他本來不想喝的,說以前喝過了,不行!我非要他喝。」
「那個防發神社,怎麽沒找到呢?打司打得我頭都要禿了!&…&…簡梁一定是故意不讓我去的,他自己頭不禿,就要我禿!」
「還有那個日本人的月老廟,我寫了我和簡梁的名字,掛樹上了!就是不知道日本月老能不能看懂中文?」
&…&…
「熙琳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簡梁?」
簡梁一直扶著孟真,隨在那裏嘀嘀咕咕,聽到這句話,他立刻低頭向看去。
卻沒有自問自答,簡梁忍不住問:「那你怎麽回答的?」
孟真出食指,晃一晃,笑得很賊:「嘿嘿&…&…你猜。」
簡梁:「&…&…」
又板起臉:「我不告訴你!你是小氣鬼,不給我吃冰淇淋!」
簡梁:「&…&…」
他在懷疑到底醉沒醉了。
孟真這時候開始往地上賴:「我不想走路了!還要走多久啊?我要回家!」
酒店就在前方不遠,已經可以看到樓了,簡梁把拉起來,聲道:「乖,別鬧了,我背你回去。」
孟真立刻就笑了,簡梁彎下腰,手腳並用爬上他的背,地摟著他的脖子,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簡梁撈起兩條,穩穩地往前走。
太輕了,背在上一點都不累,簡梁想到孟真的話,猜測和陳熙琳之間有過這方面的談。
陳熙琳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疑問呢?
話題的起因是什麽?
又是怎麽答的呢?
走著走著,簡梁偏了偏頭,聽到肩膀上傳來一陣輕輕的鼻息聲,孟真睡著了,兩只手晃晃地掛在他的口。
他無奈地笑笑,心想不管答案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反正栽了的那個人,是他。
第二天,孟真從宿醉中醒來,果然什麽都不記得了。
只覺得簡梁看的眼神意味深長,孟真去問陳熙琳,結果那一位和一個樣,斷片斷得幹幹凈凈。孟真直覺自己說了什麽奇怪的話,但又不敢去問簡梁,幹脆裝死。
簡梁什麽都沒有說。
七天六晚的日本關西之行終於結束,孟真在機場與陳熙琳道別,兩個孩依依不舍,不知道下一次相見又是何時。
緣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有時候,孟真覺得它毫無意義,這世上,與有至親緣的人有很多,但完全不想再與他們有聯系。有時候,又覺得濃於水,就像與陳熙琳,明明之前十幾年都沒有任何集,可相認以後,卻了彼此最親的姐妹。
還有喚兒,知博和識淵,孟真非常、非常地想念他們。
與簡梁一起回到申市,進原本的生活軌跡,兩人忙碌地工作,甜地,生活細碎卻也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