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麽啦?工作上到麻煩了嗎?」坐到簡梁邊,拉過他的手,溫地問。
簡梁沒答,只是拉著孟真起:「沒事,先吃飯。」
兩個人面對面吃著晚餐,氣氛沈默又抑,簡梁食不知味,孟真心中則冒出一個又一個問號。
吃到一半時,孟真拿出蛋糕,按照流程幫簡梁過生日,但從頭到尾,簡梁都沒笑過,看著時,眼神淒淒,孟真竟到了一種訣別之。
這覺實在太糟糕了,吃完一塊蛋糕,孟真拿出生日禮展示給簡梁看:「你看,我定做的衫,咱們登記時能穿著去拍結婚照。」
是兩件白翻領T恤,左有紅刺繡的姓名拼音簡寫,大的那件是JL&&MZ,小的那件是MZ&&JL,因為L和Z最後都以同樣位置的一橫結束,所以這兩個字母的尾上都綴著一個紅心。
簡梁怔怔地看著這兩件T恤,半天沒說一句話。
孟真咽一口口水,忍不住又問他,「簡梁,你到底怎麽啦?」
簡梁沈默半晌,開口:「真真,對不起,我們的婚禮,恐怕是要延期了。」
孟真吃了一驚:「為什麽?」
簡梁沒有再說話,只是從一個文件袋裏掏出他的檢報告,和這幾天的病歷本、化驗報告,遞給。
孟真看到病歷本,心頭就重重跳了幾下,低頭看那些報告,那麽多,一時不知該從何看起。
看著一臉迷茫的樣子,簡梁幹脆講給聽:「真真,我肝臟上長了一個腫瘤。」
孟真猛地擡頭看他。
「各項檢查都做了,醫生說大概率是良的,但還是要等手切除後,才能完全排除惡的可能。」
大概率是良的,孟真松了一口氣。
又低頭去看那些天書樣的報告,喃喃道:「要做手嗎?什麽時候做啊?」
「盡快。」簡梁聲音低沈,「所以,國慶結婚肯定是不行了。」
「哦&…&…」孟真又擡頭看他,「那你為什麽這樣一副表啊?醫生不都說了是良嘛,做個小手罷了,這又沒什麽的。」
簡梁看著的眼睛:「萬一是惡呢?」
「不會的。」孟真搖頭,肯定地說,「醫生都說了是良的了,你要相信醫生的話。」
簡梁苦笑:「如果是惡,肝臟上這麽大的腫瘤,基本就是沒救了。」
「不會是惡的!」孟真眼角酸,強自下淚意,「你告訴學文姐了嗎?」
簡梁緩緩搖頭:「沒告訴任何人,除了你。」
他沒有對瞞,沒有想要自己默默扛下這件事,孟真覺得這樣很好。
點點頭:「我知道了,多大點事啊,就是做個小手,我陪你,你要是不想讓你媽媽和學文姐知道,咱們就不說,等你好了,咱們再告訴們。」
簡梁就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讓錢塘的家裏人知道,尤其是梁淑芬,失去簡齊放已經很痛苦了,在一切都是疑似時,他不想再去刺激母親。
但是婚禮怎麽辦呢?
簡梁覺得有點無力,低下頭道:「婚禮請帖都發了,突然說要延期,他們都會懷疑,我還沒想好怎麽通知大家。」頓一頓,他又看向孟真,「真真,我絕對絕對不會在確診前和你舉行婚禮,那樣對你不公平,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孟真想了一會兒,說:「要不&…&…就說我生病了吧,反正我也沒親戚,就和熙琳說一聲就行,沒人會來問的。新娘子生病了婚禮延期,誰都能理解吧,人的病,人家也不會八卦地來打聽。」
「不行!」簡梁一口拒絕,「怎麽能咒自己?」
孟真覺得這本不是事兒:「這不是咒自己,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我真的無所謂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好了,聽我的,就這麽辦。」
簡梁連連搖頭:「不行!我不同意。」
但孟真沒給他機會,第二天,直接打電話給簡學文,說婚禮要延期,因為自己生了個急的小病,需要做個小手,希簡學文幫忙去通知一下簡梁家的親友們。
簡學文一時接不了,自然是問孟真詳,不肯說,委婉地表示這個病比較私,不想太多人知道。簡學文只得打電話給簡梁,簡梁才知道,孟真先斬後奏了。
他不敢告訴姐姐實,只得著頭皮接下孟真的話。於是,那些原本要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們就接到了簡梁和孟真一起發出的道歉通知,說是因為孟真原因,原本定於國慶期間的婚禮暫時延期,舉行時間待定。
孟真到底生了什麽病,兩人語焉不詳,簡學文一遍遍地問簡梁,簡梁就一遍遍故作輕松地說:「真的是小病,就做個小手,很快就好了,沒事的。」
簡學文腦很大:「真真是不是懷孕了?可千萬不要做流產啊!要是有了就生下來!弟弟,你都那麽大個人了,真真不要為了穿婚紗好看就不要孩子。」
簡梁扶額:「姐,真不是懷孕,你信我。」
「需要我去申市幫忙嗎?真真是孩子,你一個大男人怎麽照顧?」簡學文還是不放心。
簡梁答:「不用,姐,我要是顧不過來會幫請一位護工的,你陪著媽媽就好,幫我解釋一下,讓不要擔心,我會好好照顧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