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章

正片現在在製作中,年底前可以上線播放。」

他從沒有對孟真說過這件事。

孟真看著他新打開的視頻素材,說:「給我說說這幾個孩吧。」

「好。」

第一個,2013年時十一歲,上小學五年級。

生長在一個貧窮的農村,的母親是父親買回家的媳婦,生了兩個孩,曉是妹妹。

據村民說,因為沒生出兒子,曉母親在家經常被打,終於在六歲那年冒死離家,再也沒回來過。

爺爺嫌曉姐妹是孩,不願意照顧們,爸爸又要外出打工,所以曉和姐姐經常一頓飽一頓地生活著,節目組跟拍時,和大兩歲的姐姐已經相依為命五年。

2015年,曉的姐姐初三沒念完就輟了學,跟著老鄉出門打工。曉被叔叔接回家照顧,叔叔家條件也不好,曉時常挨,還要做餵豬、砍柴之類的家務,久而久之,原本排名中上的績保不住了,直線掉到全班墊底。

2016年的采訪中,跟拍的記者阿姨問:「曉,初中畢業後你打算繼續上學嗎?」

直楞楞地看著鏡頭,臉上沒有一笑容,搖頭道:「我現在就不想上學了。」

2017年,團隊趕到曉家時,發現已經退學了,說是去外省投靠姐姐。

團隊費了很大的工夫才再次聯系上曉,並趕去打工的城市跟拍。十五歲的曉在一家私人工廠的流水線上工作,月薪兩、三千,還是個半大孩子,對著記者阿姨時笑容很青,說到自己輟學,還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一年後,也就是幾個月前,團隊再找到時,已經完全變另一副樣子&—&—在夜總會上班了。

看到化著濃妝、穿著劣質低、手裏叼著香煙的曉,記者阿姨都不知該怎麽和聊天。曉倒是無所謂,翹著二郎對著鏡頭說:「我現在好的,每個月賺得比以前多多了。」

那笑容是混不吝的,再也看不出真實的年紀。

因為審查緣故,正片裏不會有工作容的呈現,但誰都知道,現在在做什麽。

第二個蓮蓮,2013年時十二歲,小學剛畢業。

蓮蓮長得很清秀,但績不太好,有些厭學。在老家長到六歲,被父母接到打工的城市上學,下面還有一個一直跟著爸媽生活的弟弟。

可想而知,和父母不親,格沈默寡言不討喜,在學校裏,因為長相突出和不合群時不時地被人欺負、擾,小學畢業後就不肯再上學了。記者阿姨苦口婆心勸了好久,才勉勉強強去上初中。

可是2014年去拍攝時,蓮蓮已經自作主張退了學。

不肯告訴記者阿姨自己在做什麽,但吃穿用度顯然不是父母給的。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天就在社會上混。

2015年失聯。

直到2016年,聯系記者阿姨,說自己現在在西北的一個小縣城生活。記者帶著團隊跑去見,震驚地發現,懷孕了。

蓮蓮說了男朋友,但死活不肯說那人是誰。著大肚子,嬉皮笑臉地問記者阿姨采訪是不是應該有錢拿,說要給自己孩子攢錢。

2018年,十七歲的蓮蓮已經是一個媽媽,再也不是那個清秀可人的孩了,此時面皮糙,材發胖,留著一頭油膩的短發,抱著兒子與其他帶孩子的年輕媽媽們聊天。

記者阿姨問以後的打算,蓮蓮說:「我男人說了,再生兩個孩子,就接我去他那邊打工。」

「那孩子呢?」

「公婆會管的,我們這兒都這樣。」

記者阿姨問:「你後悔嗎?」

蓮蓮的表凝滯了片刻,最終呵呵呵地訕笑起來,說:「後悔啥?我們這兒都這樣。」

第三個月琴,是個典型的留守兒,2013年時十四歲,上初一。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都留在老家。

績優秀,父母同意上初中,可是2015年初中畢業時,考上了縣裏的高中,父母卻不同意繼續上學了,因為供不起三個小孩上學,讓去打工幫弟弟掙學費。

視頻裏,十六歲的月琴對著鏡頭默默地哭泣,記者阿姨溫地問月琴:「你想上學嗎?」

月琴咬著,重重地點了點頭,但眼淚卻又滾出了眼眶,擡起黝黑糙的手背抹掉眼淚,很低很低地垂下了頭,只能看到兩個單薄的肩膀不停抖

屏幕前的孟真心揪得的。

簡梁說:「我們其實不應該過多幹涉被跟拍者監護人的行為,畢竟九年製義務教育他們做到了。但這個孩,績非常好,我們就還是做了點工作,幫爭取到縣裏的高中減免學雜費,又承諾會在寒暑假留在縣裏打工,父母才松了口。」

2018年,十九歲的月琴順利參加高考,考上了外省的一本大學。把錄取通知書拿給記者阿姨看,出農村孩特有的笑容。

的大學學費將申請助學貸款,生活費則靠打工和爭取獎學金來解決,記者阿姨問:「月琴,你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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