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非得要蔣氏死?」
我仰著頭問他,他歪著腦袋,漫不經心地勾了勾角。&
「因為他們該死?」
「&…&…」
我哥的心思永遠最難懂。
&…&…
靳仰給我打了二十通電話。
我怕我電話被他打,才接的。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他聲音嘶啞得跟一晚上了二十煙似的。
我撇了撇:「為什麼要接你電話?」
「南佳!你是我朋友,我昨晚想了很久。」
「我知道你還我,可是我也很難放下佳穎。」
「所以&…&…你愿意跟共我嗎?」
今天早上段憬琛塞我里的那棒棒糖,差點從我里掉出來。
我驚訝出聲。
「你再說一遍?」
那邊吸了口氣,緩緩重復。
「南佳,昨晚我跟佳穎商量了很久,愿意跟你分我。」
「你愿意嗎?」
&…&…
「我愿意個勾&…&…」
「八」字并沒有說出來,
因為我腦海里莫名其妙閃現出我哥那張優越的臉:「南佳,別講臟話。」
「停。」我打斷他的話。
「注意措辭,我是你的『前友』。」
他頓了下,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南佳,你還我,別跟我說分手,好不好?」
?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對靳仰的,
跟對十二歲時孤兒院那條蝴蝶犬沒兩樣。
于是我回他。
「是演的,咱兩不。」
「掛了。」
其實我當初跟靳仰談,就是因為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就因為他是垃圾我才耽誤他,因為我也是個垃圾。
就連我對段憬琛的,我知道。
都是非常畸形丑陋的東西。
22
我對段憬琛的,既不算喜歡也不算。
我只是想把他關起來。
看他哭,看他慌張,看他急得沒有任何辦法。
這想法太變態了,所以我只能把他埋在心底。
「在想什麼?」
哥哥趴在方向盤上看我。
他的眼神太無辜,他絕對不知道我在心里是怎麼糟蹋他的。
「這個你戴在上。」
段憬琛把一個像 usb 一樣的小玩意遞給我。
「我準備對付蔣家了。」
「這是個信號發送裝置,我怕你有危險。」
Usb 躺在我的手心,他就著擺弄了一下。
「摁一下這個按鈕,就能把你的位置發送給我。」
我抬頭看他。
「為什麼不直接在我上裝個定位?」
他笑起來,
「怎麼,想被你哥 24 小時監控啊?」
「&…&…」
也不是不行,不過是我二十四小時監控他。
我把那個 usb 揣進了口袋里。
聽見他幽幽地說。
「南佳,我不想迫你做什麼。」
「我就想讓你,別離開我。」
「別再&…&…」
「把哥哥丟在原地了。」
23
明明一直都是他把我丟在原地。
段憬琛什麼都能算到,什麼都要做到最保險。
其實我很討厭他老神在在的樣子。
我就想看他生氣,我就想瘋他。
我也不太正常。
&…&…
我大學學的新聞學。
回國后就給本市的一間報社撰稿。
段憬琛那些口里的那些商戰,我了解得不深。
但聽負責財經板塊的同事講,琛南集團在聯合當地其他企業圍剿蔣氏。
我哥手了。
我和他的關系其實沒緩和,我倆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次那個 781 元。
他不找我,我也不想找他。
&…&…
「宋姐姐,我到地方了,你來了嗎?」
電話里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我點點頭,回我快到了。
我一直都在做關于地下權易的板塊,電話那頭的就是我這次的采訪對象。
這個小孩&…&…據說,已經前前后后被賣了三四次。
「第一次&…&…他們是以給我提供學費為由接近我。」
「第二次,就拿照片脅迫我。」
「再后來,就更&…&…」
小孩的聲音逐漸帶上了哭腔。
我一邊低著頭記錄,一邊沒來由地想起以前在孤兒院發生的事。
這些灰的產業幾乎都有保護傘,調查起來阻力非常大,但我從沒停止過調查的步伐。
也許&…&…是在們上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如果沒被段憬琛拉出去的話,那麼我也&…&…
「姐姐,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家嗎?」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證據,想要給你。」
孩怯生生地看著我。
能找到我們這些調查記者,并且提供證據的,一定都鼓足了非常的勇氣。
我盡量讓自己笑得溫和點。
「可以呀,你帶路吧。」
小孩的家果然非常偏僻。
幾乎屬于城中村這一帶,環境衛生和治安都很差,考上大學后我就從來沒回過這里,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這個地方還是這樣。
帶我拐了好幾個彎,期間路上行人越來越。
我們悶頭走路,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這里,好像沒什麼住戶吧?」
小孩突然加快腳步,我不得不去追。
「喂,你&…&…」
「對不起,姐姐。」
在一死胡同前停下。
「我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生活了,們拿我的🍎照威脅我,我不得不這麼做的&…&…」
「&…&…」
我立馬明白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從外圍走來幾個大漢,慢慢將我到墻角。
小孩不是為了給我提供證據的。
是為了將我引到這里。
其中一個大漢上前摁住我的一瞬間。
我想起口袋里那個按鈕。
只要按一下,我的位置就會出現在我哥的手機上。
我哥就能來救我。
可是。
我想到了那天,蔣佑依對我說的話。
「覬覦自己的哥哥。」
「真是不要臉。」
我腦子有病。
一想到我哥會急哭,我就沒有按下那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