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洲被店里的小孩兒玩吸引了過去,貨架前只剩方岳。方岳抬起一只手,攥了一下拳,垂眸說:&“我一只手能把完全包住。&”
&“&…&…那應該可以用,哈哈。&”導購控制著笑。
這天傍晚,陳兮看到了擺在餐桌上的紅寶寶筷,驚喜拿起來,手指鉆進硅膠圈,試著夾了兩下,可太合適了。
陳兮眉開眼笑瞧對面:&“謝謝!&”
方岳神如常說:&“還沒洗,自己去洗一下。&”
&“欸!&”陳兮小跑著進了廚房。
一周后月考結束,國慶放假,競賽班難得擁有一個完整的假期。國慶第一天,方家人一早就開車上了高速,去新鎮喝喜酒了。
一輛車上正好坐五個人,因為方媽沒來。前十幾年方媽迷失自我沉浸在小小中,如今方岳一招致命,方媽在外面旅游大半年,見了世面,幡然醒悟找回自我。
男人算什麼,搞錢更香啊,人有了事業,想要什麼沒有?
方覺得男人還是有點重要的,但兒媳婦確實了委屈,現在兒媳婦不愿回來,突發奇想要搞事業,方舍不得兒媳婦,他們家暴發戶也不差這點錢,就背著另兩個兒,悄悄拿出小金庫贊助了。
于是方媽的&“月月花開&”婚介所就在這個國慶節開業了,可惜方家要回老家喝喜酒,不能到場祝賀,但方老板已經提前訂了花籃,也包下了慶祝開業的酒水。
車上,三個未年在后座。方茉一臉不爽坐在中間,&“我強烈要求回來的時候讓方岳自己打車,他這麼大的個子,一個頂倆,看看陳兮,都快被他沒了!&”
方岳抬眸瞟了眼車后視鏡,鏡中的人拆臺說:&“我還在啊。&”
方岳彎。
&“哎喲氣死我了,兮兮你給我閉!&”方茉沖前面說,&“你們看,兮兮都被得神志不清說胡話了。&”
&“行了你,&”方被吵得耳朵疼,&“還打車,錢多的沒地方花了?&”
方老板開著車說:&“就是,還得過高速,你知道打車要多錢?&”
方茉說:&“那讓他坐大。&”
方說:&“那你也一塊兒去,讓我回來的時候有個清靜。&”
&…&…方茉著,頭靠椅枕自怨自艾。
一路吵吵鬧鬧外加堵車,中午他們才到達新鎮,不早不晚恰巧趕上午飯。
新人是方表兄的孫輩,喜宴擺在農村的大禮堂。大禮堂一點不比酒店差,禮堂兩面落地玻璃,寬敞明亮,禮堂外是大片青草地,草地四張掛著五彩的氫氣球。
賓客多,大家單獨給小孩開了幾桌,陳兮和方岳方茉都是未年,他們被自劃分到小孩組,坐到了一群兒中間。
幾人都得前后背,第一道菜剛上,他們就舉筷做準備了。但他們馬失前蹄,完全沒見識過兒可怕的戰斗力。服務員還沒把盤子放好,小朋友們就一哄而上用手抓。第一道鹵爪是按照人數給的,按理應該夠,但有小孩兩手各抓了一個,于是在陳兮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盤子瞬間變得可鑒人。
陳兮和方茉面面相覷,第二道菜快要過來了,陳兮右手用筷還是不行,改換左手,方茉小聲預告:&“準備&—&—&”
幾人準落筷。
吃飯猶如打仗,你爭我搶似乎格外香,連說話都沒功夫,大家全忙著干飯。
中途方茉憋不住去了一趟廁所,回來路上看到服務員正在上吃的珍珠圓子。方茉振臂高呼:&“兮兮,我要圓子&—&—&”
陳兮手上夾著菜,這桌的珍珠圓子還在半空中,即將遭遇四面楚歌。陳兮想都沒想,右手拿起方茉的筷子,利索地從劍雨中搶到一顆圓子。
然后小孩兒們驚呆了,這人兩只手都在夾菜?!誰能搶過?!
陳兮也呆了呆,右手握筷利落又標準。
陳兮看向邊的年,年也正在中看著。
恰好落地玻璃窗外,不知哪個皮孩子扯了草地上的氣球繩,的紅的,藍的紫的,氣球緩緩升空,下絢爛繽紛,似乎連大自然都在唱。
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應該是謙遜的,但這一刻,陳兮有了和方岳相同的、囂張的&—&—
原來他們的雙手,是大自然的統治者。
【第二章】
回程路上,方岳坐到了后排中間,這才堵上了方茉的。
中間位置小,也展不開,方岳坐得不適。他看了眼左手邊,陳兮正低著頭,右手翻來覆去,張張又握握,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手。
喜宴正餐是晚上,吃完天已經黑了,高速上路燈像鋼琴鍵,叮叮咚咚,忽閃忽鳴。
方岳垂眸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左手,他的手很大,確實能將完全包住。
國慶剩下的幾天,方家人哪都沒去,活范圍就僅限小區,育館周邊,還有方媽開的婚介所。
陳兮也去過一次婚介所,方媽的婚介所辦得像模像樣。跟小姐妹合伙,選址位于文啟中學附近,也就離八中不遠。店面不大,外間是辦公場所,里間布置溫馨的會客室,的本大頭都花在了馬路對面的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