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煙是買給蔣伯伯的,另外還有一個紅包,零食是買給弟弟的,這些花用都是自己做家教賺的。
方岳沒替陳兮付錢,不過他怕陳兮路上,另外買了點水和食,這錢是他付的。
大一路到了小鎮,正午時分,陳兮昏昏睡。方岳把人醒:&“到了。&”
&“哦。&”
陳兮跟著他下車,方岳也沒讓跟過來,&“你邊上呆著。&”行李放在了大車底層,方岳跟其他乘客一塊兒去取行李。
陳兮沒聽他的,還是跟著他一塊兒了過去,乘客多,行李也多,覺得方岳一個人拿兩個箱子會不方便。
方岳拿到了一個箱子,見陳兮跟著他,他只好把小箱子給拿。
陳兮和蔣伯伯電話約好在車站這邊見,現在蔣伯伯和陳爸還沒有到,陳兮也沒有跑,東張西,方岳注意到在幾方向目停留比較久。
這小鎮只有掌點大,車站這塊算是商業中心,店鋪不多,但該有的也有,比如飯店、理發店、掛著破爛招牌的小旅館。
旁邊還有個天菜場,擺攤的都是附近農民,陳兮趁機去買了幾斤。
付賬的時候向攤主打聽鎮上的旅館。
攤主指著對面說:&“那邊就有一家。&”
陳兮早看到了,招牌好簡陋,問:&“還有其他旅館嗎?&”
&“我也不清楚啊,我們這里小,應該沒什麼旅館吧。&”攤主打量陳兮和方岳的穿著打扮,說道,&“你們哪里過來的啊,這里的旅館你們肯定住不慣。&”
買菜的人不,方岳個高擋路,他一直往旁邊讓,這時終于能靠近陳兮,他問:&“怎麼打聽旅館?&”
陳兮直言:&“我想給你找家旅館,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環境好點的,待會兒我們找找看吧。&”
銀行卡里有幾千塊,這些都是歲錢和平常剩下的零花,小鎮價低,支付半個月的旅館費應該綽綽有余。其實這也算是方岳的錢,陳兮了小挎包。
方岳一頓,&“什麼意思?&”
陳兮正想著事,&“嗯?&”
方岳盯著,&“你不打算帶我回家?&”
陳兮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手機剛好鈴響,是蔣伯伯的電話,照例響了一聲就掛斷,等著回撥。
陳兮回撥號碼,電話還沒接通,就發現了不遠一輛電三車旁的人。
陳兮連攤上的都沒拿,變戲法似的就給方岳留了一陣風。七月高溫酷暑,方岳后背前不汗,額前一點碎發也耷拉著,被這陣風一吹,他毫不覺涼意,反而更加燥熱。
方岳看著陳兮撲進了一個中年男人懷里,他繃著臉,拿起被陳兮忘的,推著兩個行李箱跟了過去。
蔣伯伯是一個瘦小的中年人,陳爸個子大約一米七出頭,形消瘦,服底下仿佛只有空落落的軀干,頭發似乎很長時間沒剪,長得像稻草,但不臟,應該才洗過頭。
陳爸邊是一個小男孩,同樣的消瘦,同樣的頭發長,但眉眼間跟陳兮有幾分相似。
陳爸和蔣伯伯本不敢認人,因為他們面前的陳兮跟一年半前判若兩人。
陳爸傻笑著打手語,你長大了,變漂亮了。
蔣伯伯也說:&“是啊是啊,其實我剛才就看到你們了,就是不敢肯定,怕錯了人。&”
陳兮蹲下環住弟弟陳言,沒法把陳言抱起來,抱起他的話,就不能打手語了。
陳兮問陳爸,弟弟怎麼也來了,不是說讓他在家里等嗎?
陳爸憨笑,我本來不讓他跟,他非要來,山路也不好走,要不然我們不會晚到。你們是不是等很久了?
陳兮說,沒有,就等了一會兒,我還買了一塊。
方岳走近幾人,朝著蔣伯伯說了聲&“您好&”,又對著陳爸做了一個您好的作。
陳爸有些局促,陳兮起給他們介紹,告訴陳爸這就是方岳。
蔣伯伯勉強能說兩句場面話,一會兒說辛苦了,一會兒說天氣熱,方岳都客氣給出回應。陳兮跟弟弟親熱了一會兒,終于主導場面:&“中午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旁邊就有一家小飯店,兩位長輩都不吭聲,方岳做主點了幾個菜,席間他也沒怎麼說話,只顧埋頭吃。陳兮很忙,一會兒手指翻飛,一會兒跟蔣伯伯嘀嘀咕咕。
蔣伯伯說的是方言,陳兮也就回他方言,方岳也聽不懂,飯店邊上就是一家旅館,方岳仔細辨認類似旅館的發音,但本辨認不出,方岳面無表。
碗里米飯見底了,旁邊突然冒出一句:&“老板,這里再上一碗米飯。一碗夠嗎,要不直接兩碗?&”后一句話是問的他。
方岳抬眸看向問話的陳兮,輕輕&“嗯&”了聲,然后說:&“兩碗。&”
陳兮大聲老板:&“老板,要兩碗!&”
飯吃完,陳兮又要帶陳爸和弟弟去剪頭發,這條街上還有一家理發店。
做事總是很有計劃,之前剛下車,東張西那會兒就已經想好了,先吃飯,再剪頭發,然后呢?一行人出了飯店前往理發店,經過那個招牌破破爛爛的旅館時,方岳推著行李箱,一言不發健步如飛。
理發店很小一間,也沒什麼客人,陳爸和弟弟都坐上了理發椅,蔣伯伯去街上溜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