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看了一眼塑料袋的一堆盒子,讓員工再拿幾樣外傷藥。
&“你上呢,有沒有哪兒傷著?&”方岳又問廖知時。
廖知時輕飄飄道:&“你小瞧我了不是。&”
方岳:&“回頭哪兒有問題記得說。&”
廖知時著飲料瓶晃,笑道:&“你怎麼這麼羅里吧嗦。&”
方岳用著平鋪直敘的腔調說:&“誰你這場架是幫我打的,謝了。&”
陳兮沒參與他們的話題,無所事事打量柜臺和貨架,藥房里有點冷,解下腰上的校服披回上。
店員拿著外傷藥過來,方岳把錢付了,廖知時手機又來了電話,是他媽在催。三人走出藥房,廖知時看向陳兮,沖一笑:&“下次見。&”又跟方岳擺了擺手,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柜臺上的飲料陳兮沒拿,方岳又拿回了自己手上,兩人走到東門,陳兮看到一輛大奔停在電門,還有一位貌似車主的中年男人堵在唯一的進出口,罵罵咧咧說著什麼,架勢擺得足,周圍行人都沒法過去。
陳兮顯然不知道前因后果,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又分神想著是不是要繞到正門。
&“那個車主之前說他不想浪費油錢開車到正門,他想直接從這兒出來。&”
&…&…陳兮側頭看了眼方岳。
方岳繼續說:&“但育館有規定,停車收費的道閘在正門,東門不能通車,保安不肯放行,所以車主一直在鬧。&”
方岳邊說邊擰開了飲料蓋,他把飲料遞給陳兮。
陳兮忙了一個下午,一直沒喝上水,口干舌燥,這回終于把飲料接了,喝了兩口。方岳一直盯著看,見喝好了,他要幫擰回蓋子。
陳兮沒把飲料給他,把另一只手上的藥房塑料袋往方岳面前一遞,&“你自己拿,蓋子給我吧。&”
方岳順從地接了過來,把瓶蓋放手上,&“我們去走正門,這里不知道得鬧多久。&”
&“嗯。&”
從東門走到正門,步行也就五六分鐘,他們才走了一會兒,陳兮就接到潘大洲的電話。
潘大洲在那頭問:&“陳兮,方岳跟你在一塊兒麼?&”
&“在一塊兒。&”陳兮說。
&“你問問他手機是不是落籃球場了,我給他打電話他手機關機。&”
陳兮問方岳:&“你手機呢?&”
方岳從子口袋里拿出來,手機屏幕碎了一個角,按開機鍵倒是能正常開啟,估計是打架的時候到了它。
陳兮忍不住說:&“手機又壞了嗎?&”
方岳之前的手機被方茉摔壞,將就用了很久,因為方媽創業后不再熱衷于手機的更新換代,方媽沒買新手機,自然就沒有退休手機給方岳。
直到今年暑假前,方岳的壞手機實在沒救了,方才克扣方茉每月零花,要求方茉出資一半,方先墊上這一半,另一半由方岳自己出。方的意思是自己掏錢才會更用心護,方茉以后肯定不敢再隨便摔他手機,方岳也會惜自己的財產,這部手機說不定能用到他大學畢業。
后來方被方大姑的不勞而獲、不思進取和懶惰貪財氣得回來了這里,方不開始盯方茉的學習,還同時放話,說以后除了學習方面的花銷,另外一切花銷,比如他們想換新手機,全都得自己存錢買,休想問家里白拿錢。
現在這部新手機才用了幾個月。
方岳看了看陳兮皺起的小眉頭,說:&“能開機,沒壞。&”
陳兮說:&“你之前那手機也能開機。&”結果用起來讓人心梗。
電話那端的潘大洲知道方岳手機沒丟,就提醒道:&“喂喂喂,聽得到嗎?&”
&“你說。&”陳兮回應。
&“你們跑哪兒去了,怎麼去藥店去了這麼久?&”
&“東門被人堵了,我們過不去,我們在育館正門了。&”
&“那你們別進來了,我們飯都吃完了,白芷說今天先收工,你們在門口等著,我把你們書包帶過來。&”
兩人就在門口等著潘大洲,方岳也沒再管手機的問題。
陳兮和方岳到家的時候,家里餐桌已經清空。
早前他們就跟家里說過,因為不知道微電影拍攝要到幾點,他們晚飯會跟同學在外面吃,所以方家早就已經吃好飯。
方岳打開門,正好看見方老板坐在穿鞋凳上換鞋,方老板還喊了聲:&“媽你快點兒。&”
方老板要去月月花開接老婆看電影,方則約了老姐妹去逛夜市,方老板得順路把老娘和的老姐妹捎過去。
大門一開,方老板抬頭見到方岳那張臉,瞬間大驚失:&“怎麼回事兒,你跟人打架了?&”
方老板這聲嘶吼堪比他從前質疑方茉的那句&“你早&”,地山搖效果驚人,方和方茉聞聲全跑了過來。
方茉:&“誰誰誰,誰打架了?&”
&“什麼打架?&”方一瞅,&“呀,方岳,你這臉怎麼回事,你跟人打架了?&”
方茉震驚,氣急敗壞質問:&“老弟,你被誰揍了?&”
方岳無奈:&“別堵門口,進去說。&”
打架這事瞞不住,陳兮和方岳也不打算瞞,他們照實說完,方老板拍案而起:&“你們告訴我,是哪個洋鬼子,那個洋鬼子住在哪兒?吃豆腐敢吃到我家來了,看我不收拾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