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聲音溫和,氣定神閑地說:&“您看,世界這麼大,有高樓大廈也有茅草木屋,有大海也有江河,有酷暑也有寒冬,我們也得容許格上的百花齊放。&”
陳兮沒順著何映桐的話吐槽男方,也沒有幫男方說話,這種安人的話語很稀奇,何映桐瞬間啞火。
方岳對陳兮這種春風化雨的本事已經見怪不怪,他早有領會。
手機來了新微信,方岳看完信息后,低聲對陳兮說:&“我去下門口。&”
陳兮知道又有一對相親男要到了,方岳得去接待。這工作其實方岳很勉強,但耐不住方和方媽的施。
陳兮點點頭。
方岳對何映桐禮貌道:&“你們慢慢聊。&”
他高早過了一米八五,站起來超過茶桌上方的吊燈,面容不冷不淡,看著溫文有禮,卻有種迎風斗雨的強勢氣場。
何映桐看著方岳離開包廂,心不在焉地對陳兮說:&“都說找對象不能看臉,看臉不靠譜,但我不看臉,結果居然到那種奇葩,那還不如找個帥的,我可以忍他所有的病。小方有沒有朋友啊?&”
最后一句話,話鋒轉得太突然,陳兮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何映桐說:&“我看他很不錯,長得夠帥,雖然看著酷酷的,但特別斯文有禮。&”
&“&…&…他剛高考結束。&”
&“啊?他不是你們婚介所的員工嗎?&”
&“暑期兼職嘛。&”陳兮道。
&“那我也能接姐弟,&”何映桐想都沒想,又朝已經沒人的門口看了一眼,說道,&“雖然我跟他就講了沒幾句話,但我覺他這樣的男生,格應該特別穩重,同齡人不一定跟他有共同話題。小方有朋友嗎?&”何映桐又問了一遍。
方岳真是有本事,幾句話的功夫就牽了一個孩兒的心,陳兮慢吞吞地如實回答:&“他沒有。&”
大包廂里氣氛熱烈,麻將堆在桌上,眾位菜鳥磨磨蹭蹭的壘牌。
白芷和樓明理一邊啃爪麻將,一邊還在分神聊微電影的項目。
潘大洲扶了扶眼鏡,似模似樣地拍出一張麻將牌,問他們:&“你倆是要混影視圈嗎,都畢業了怎麼還心心念念微電影呢。&”
白芷:&“我們當初那是被學習耽誤了,不然現在,我跟樓明理說不定已經在圈里打出了名聲。&”
&“小看你們了啊,&”潘大洲說,&“有野心的,你們大學不會去學什麼導演啊攝影的吧?&”
樓明理說:&“想過,但導演要參加藝考。&”
白芷:&“所以我說我跟他是被學習耽誤了。&”
張筱夏也在啃爪,&“那你們想過報什麼專業沒?&”
高考結束當天他們就估過分,沒意外的話績還行,傳言八中墊底的學生也能考二本,他們競賽班的人都不會差。
白芷說:&“我建筑。&”
樓明理:&“金融。&”
張筱夏:&“我想學新聞。&”
潘大洲評價張筱夏:&“咦,你有想法啊。&”
張筱夏:&“以后我手上全是第一手資料。&”
潘大洲覺得他跟張筱夏將會有越來越多的話題。
&“你呢?&”張筱夏問他。
潘大洲說:&“計算機唄,熱門專業。&”
白芷:&“不知道兮兮要學什麼。&”
張筱夏:&“待會兒問問。&”
樓明理:&“方岳呢?&”
&“哈,&”潘大洲賣關子,&“你們誰要是能猜出方岳想學的專業,我請你們吃大餐!&”
白芷:&“先別大餐了,爪都沒了。&”
麻將叮鈴鐺啷,香噴噴的爪不知不覺空了盤。
陳兮將何映桐送到茶館門口,收到張筱夏發來的微信:&“兮兮,我們還想要爪!&”同時發來的還有空盤照片和撒表。
方岳坐在門邊的散座,陳兮問他:&“他們還沒到嗎?&”
方岳說:&“男方進了1980包廂,方還沒到,我在這里等。&”
&“那我先回大包,給夏夏們送點吃的。&”
&“嗯,去吧。&”
陳兮端著一托盤的爪回到大包廂,問他們:&“賈春和沈南浩還沒來?&”
樓明理:&“他倆慢著呢,就沒有比他們還磨蹭的。&”
張筱夏拿起一只爪,問陳兮:&“你們工作這麼忙嗎,薪水多啊?&”
陳兮:&“商業機。&”
張筱夏:&“我也想打工,你們還招人嗎?&”
潘大洲聽到,跟著說:&“我也想我也想!&”
話音剛落,潘大洲手機鈴聲響了,看見來電顯示,他有點詫異:&“邵落晚?&”
張筱夏聽見這名字,咬著爪看向潘大洲。
邵落晚之前給潘大洲發過微信,但潘大洲沒看到,接起電話,潘大洲聽了幾句,說道:&“是啊,我在印月,你現在過來?&”
他說著話,走到包廂落地玻璃窗前。
窗外是一片鱗次建筑,商業街區綠意盎然,當中有條河,河上還有座石拱橋。
潘大洲說:&“欸,我好像看到你了,你是不是穿著白子?&”
張筱夏也著落地窗看,邵落晚是校花,蟬聯了五班三年的運會舉牌手,八中各種文藝節目單上也不了的名字。
張筱夏只看到遠有道白影,本看不清對方的臉,&“不是近視眼嗎,這麼遠都能看清是邵落晚?&”
陳兮聽到張筱夏的嘀咕,朝看了看。
張筱夏問陳兮:&“怎麼給潘大洲打電話啊,他倆很麼?&”
陳兮搖頭:&“我不知道啊。&”
正說著話,天空刷一下降下瓢潑大雨,六七月的黃梅天,大雨一向沒有禮貌,說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