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鎮西有座新建的墳場,他葬在那里。&”

&“初二到現在,四年了,你四年沒回來掃過墓,一個人能找到爺爺的墓地嗎?&”

方岳說:&“放心,不會把你帶迷路的。&”

陳兮說:&“我沒不放心。&”

兩人隨心所地瞎聊,仿佛忽視了那兩只握著的手的存在。

十幾分鐘后,他們終于走到了目的地,右側山坡下面有一塊平臺,平臺上立著一個墳包。

在擺放祭拜要用的東西,方老板戴著兩只棉手套,正在清理墳包四周的雜草。

下坡的路也有點陡,方岳一直牽著陳兮,把人帶到了下坡的平臺。站到了平地上,方岳和陳兮雙雙神如常,對視了一秒,方岳自然地把手松開。

陳兮是左撇子,手的時候習慣出左手,這會兒左手重新暴在新鮮空氣中,悶熱的手一陣涼爽。左手松松地攥著拳,右手有些紅的左手手背。

方岳手指頭,右手進了兜,視線沒在陳兮上,他對方老板說:&“我來。&”

方老板正熱火朝天拔著雜草,他揮揮手:&“不用你,一邊去一邊去。&”

擺著碗筷說:&“你倆別手,等我這邊好了你們。&”

碗筷擺好,方一邊點著香燭,一邊說:&“老頭子,我來看你了,你在下面怎麼樣啊,好點沒有?&”

陳兮跟方岳站在平臺邊沿,邊沿圍著一片低矮的灌木叢。

誰都不搭理,全地在跟方岳爺爺說私話,緒上來的時候,往日囂張的說話腔調,帶著一罕見的溫和懷

方老板給方岳遞了一個塑料袋,眼神朝旁邊示意了一下,,陳兮沒讀懂意思,方岳有經驗,他看向陳兮,下往旁邊一指,讓跟上。

陳兮跟著方岳往旁邊走,鉆過低矮的樹叢,才發現這塊平臺上原來還建著一座墳。

陳兮小聲問:&“要去哪?&”

方岳示意看墳包:&“給鄰居爺爺送點吃的,請他在下面照顧一下我爺爺。&”

陳兮見識,&“啊&…&…&”

方岳看微張著,他不合時宜地揚了下角,&“來幫忙。&”

兩人蹲下,一塊兒把塑料袋里的祭拜用品拿出來。

兩邊隔著樹叢,方的聲音約約,陳兮聽不太清,說:&“跟爺爺真好。&”

&“嗯,&”方岳低聲說,&“別人家最疼小孩兒,我們家,最疼爺爺。&”

當年招贅,一眼就相中方岳爺爺,那時方家父母是反對的,因為方岳爺爺除了貌一無是子骨一看就不中用。那個年代沒有控這詞,方顯然是個不自知的控,一意孤行娶回方岳爺爺,起初方岳爺爺對方并沒有,相起來相敬如賓,但架不住方會寵人。

當時的夫妻生五六個孩子都是正常的,方的親妹嫁到外省,生了八個孩子,方卻只生了三個。方岳爺爺就被人脊梁骨,周圍人說他生不出孩子不中用,方哪能聽這話,兇神惡煞把閑話都罵了回去,還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上,說是自己不愿意再生,他們管天管地管得也太寬。

就這樣,方十年如一日地寵著方岳爺爺,夫妻倆后來如膠似漆。

方岳說話聲音得低,陳兮一邊給這位陌生爺爺燒紙錢,一邊豎著耳朵聽,故事講得差不多的時候,樹叢另一邊終于想起他們。

&“阿岳兮兮,過來!&”方老板人。

兩人回到方岳爺爺的墓前,一人接了三支香,方教他們:&“來,讓你們爺爺保佑你們高考出個好績,有什麼愿也跟爺爺說一下。&”

兩人番拜祭,又給爺爺燒了點紙錢,紙錢全部燒完,將墳包前收拾了一下,眾人下山。

山腳下是一片老居民區,新鎮地方小,下了山,方見了住在邊上的一位老朋友,兩人許久不見,見后就開心地聊了起來。

當年方家所在的村子拆遷,全村都了暴發戶,時過境遷,各家際遇都不同。

老朋友跟方說:&“老李家兒子賭博,把家產全敗了。&”

:&“我上次回來怎麼沒聽說?&”

老朋友:&“這不是賭了好幾年麼,今年年初的時候要債的找上門,他們家人才知道家里那些錢早就沒了。&”

老朋友還說了其他幾家的新聞,比如有一家,男主人暴富后就找了小三小四小五,最后妻離子散,還有一家,兄弟姊妹爭家產,打得頭破流,差點出人命司。

唏噓不已,不又想起了家里幾個小的,去年方茉在的鐵手腕下終于考上了大學,今年方岳和陳兮也高考結束了,方決定之后得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二兒和小兒子那邊,不求家里再怎麼大富大貴,只希家里別出敗家子。

于是方說:&“待會兒你直接把我送到你妹那里!&”

方老板暗自為劉一鳴幾個小孩兒祈禱,他應了一聲,然后問方岳:&“兒子,回去你來開車?&”

方岳還沒開過高速,他&“嗯&”了一聲。

回去路上,方老板坐在副駕給方岳把關,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方岳開得穩穩當當,完全沒有方老板的事,外面太大,車里空調涼快,方老板后來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