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時間就重新去配副眼鏡,&”方岳把位置讓出來,示意他看排著隊的燒烤攤客人,提醒他,&“忙你的生意吧。&”
張筱夏探完報回來的時候,只看到方岳和陳兮都神如常,潘大洲卻一臉苦大仇深,尤其他時不時看一眼方岳,眼神里如有實質的怨念痛苦連厚鏡片都無法阻擋。
張筱夏以為是燒烤攤生意太好,潘大洲忙得太累了,方岳又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所以潘大洲才會做出這副表。
張筱夏對潘大洲說:&“哎,我早說了吧,做燒烤不太適合你,你還是跟著我賣水果茶吧。&”
&“&…&…&”潘大洲牙都差點咬碎。
晚飯四人都吃燒烤,潘大洲的吃相像食啖似的,有個行乞者走到了攤位前,本來想手的,見到潘大洲這副樣子后他作遲疑了一下。
陳兮和方岳都注意到了行乞者,方岳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潘大洲雖然心無比痛苦,但他還是善良地住人,給了對方一把烤串。
陳兮和方岳沒吃多,吃完又呆了一會兒,七點半左右他們就離開夜市去了茶館。
方媽給他們留了一桶魚,&“你爸釣的,我那邊留了一些,這些你們帶走,回家記得把魚換到臉盆里,這個桶臟死了,別放家里,換了魚就扔到樓下。&”
陳兮說:&“這麼多魚一次也吃不完,不好養吧?&”
方媽說:&“先養著吧,吃不完再說,改天你們買個氧氣泵回來,他最近釣魚上癮,估計以后家里魚不會。&”
陳兮:&“好。&”
方媽又問:&“對了,大洲的燒烤攤在哪個位置?&”
方岳說了大概的攤位,方媽說:&“正好,讓他待會兒送點烤串過來,搞不好我這里也可以幫他找點生意。&”
方岳拿出手機,這手機還在不停振,潘大洲閑著沒事,奪命似的一直在發送那句&“你怎麼對陳兮手腳&”。
他手機一拿出來,屏幕就亮著,信息不斷跳躍,方媽和陳兮都注意到了,方媽問:&“你消息怎麼這麼多?&”
方岳模棱兩可地&“嗯&”了聲,不聲點進聊天框,忽視那一條條刷屏的聊天記錄,給潘大洲發過去一條微信,然后把手機鎖屏。
方老板要留宿方媽家,不跟他們一塊兒回去,方岳把水桶放到車后備箱,載著陳兮返回家中。
到了地庫,方岳兜里的手機又開始斷斷續續地振,他拿出水桶,闔上后備箱,一掀眼就看到陳兮已經下車,手上拿著那枝紅的花,站在車門邊等著他。
&“走吧。&”方岳說。
兩人不不慢地走了兩分鐘,坐電梯回到了家,方岳給魚換臉盆,陳兮找到一只小小的藍玻璃花瓶,花瓶掌長短,口徑十分小,正好可以一枝花。
接好水,關上龍頭,把月季進瓶中。方岳也給魚換好了水,他對陳兮說:&“你先去洗澡。&”
&“哦。&”陳兮應了一聲,然后提醒他,&“你手機一直在振。&”
從地庫振到了家里,這一路走來都沒到人,嗡嗡的振聲像蚊子盤旋在耳邊。
方岳手兜,用力握住了手機,淡定地說:&“知道。&”
陳兮也沒多說,當著方岳的面,拿起花瓶,走上樓梯,回到自己房中。
方岳跟著出了廚房,目送背影消失,在客廳站了一會兒,方岳才把手機拿出來,不意外地又看到了潘大洲那一連串的&“你怎麼對陳兮手腳&”,這些不厭其煩的刷屏,昭示著潘大洲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心和毅力。
方岳沒把手機調靜音,他干脆把潘大洲微信拉黑了。
浴室里傳來了水聲,方岳又站了一會兒,才轉回廚房,拎著那只臟水桶下樓。扔完垃圾,往回走的路上,方岳拿出手機,打開網頁搜索&“紅月季的花語&”。
首行就是&“熱熱烈,友誼長存&”。
那到底是熱熱烈還是友誼長存?
方岳著眉眼回到家中,樓上浴室里的人還沒出來,他喝了一杯冰水,慢慢上樓,進臥室前看了一眼陳兮的房間,陳兮臥室門閉,不知道是把花瓶放在書桌還是床頭。
方岳回到臥室,以前他進自己臥室會習慣關門,今天他卻沒有關,他坐在電腦椅前,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轉著手機。
從昨天掃墓到今天夜市,不過才兩天時間,方岳不想讓自己心浮氣躁。
水聲停了,方岳坐椅子上一不,過了一會兒,他聽見衛生間門打開,腳步聲停在門口,有一道纖細的影子橫在他敞開的大門前。
作者有話說:
今天這章瘦了,反正快了快了,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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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陳兮頭發吹得半干, 發尾還在滴水。大多時候吹頭發不會這樣,因為擔心發容易頭疼冒,所以基本會把頭發吹到九干。
但今天在浴室有點待不住, 就像從前有道題沒解完, 臨時被老師走, 聽老師說話的時候,那道題仿佛生出了魔力,一直牽引著的注意力,連老師說得事都聽不進,恨不得飛奔回教室。
陳兮走出浴室, 看到方岳房間泄出的燈,他沒有關房門,臥室里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