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的生理知識,陳兮自然是有的, 學校教學含蓄, 但現在信息發達, 該知道的總能知道, 只是沒想到今天狀況突發, 說實話, 確實被嚇到了。
也不知道自己后來為什麼還要抬頭看方岳, 不如一直低著頭,不至于讓方岳尷尬,最后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但一直低著頭也不合適吧&…&…
陳兮站在小門前, 幾次抬手又放下, 腦子也還的很, 低頭看到的畫面像在腦中堆土生了,拔不出來,揮之不去。
陳兮的手反反復復,雙腳又在小門前來回踱步,四肢不太協調,像在各做各的,最后一咬牙,在門前站定,語氣稀松平常地問了聲:&“方岳,還跑步嗎?&”
隔壁的方岳:&“&…&…&”
方岳坐在床尾,兩敞著,脊背彎駝,胳膊肘擱在大上,雙臂耷拉在兩間,低垂的視線也落在自己間,聽見陳兮隔門的問話,方岳脖頸僵地抬起,瞟了眼小門,然后閉了一下著絕的雙眼,聲音低啞,破罐子破摔地回了句:&“不跑了。&”
&“&…&…哦。&”
方岳往床上一躺,手臂遮在眼睛上,亮堂堂的線瞬間消失,只余黑暗混沌。眼睛不看,聽覺更加靈敏,隔壁的腳步放得再輕,踩在木地板上聲音還是有放大效果。
不知道陳兮走來走去在干什麼。
陳兮正在糾結服。
昨晚已經提前準備好開學第一天的著裝,天氣預報顯示今天紅高溫預警,陳兮原本要穿牛仔高腰短和臍短T,柜里的夏裝大半都是這種風格,雖然全是方茉買的,但確實喜歡,在八中上學的時候沒多穿著機會,這個暑假穿了個遍,這樣的搭配也算是的日常。
本來從不認為這些服有什麼問題,今天再換上這套搭配,莫名地想布料是不是有些。
但方岳平常應該不會這樣吧,基礎生理知識告訴早晨是男特殊時期,與無關,不然這一天天的&…&…
陳兮覺得不太妙,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這種東西,可是又剎不住車,把思緒拉回來,沒一會兒又開始信馬由韁。
陳兮也往床上一躺,無語地將臉扎進自己被子里。
兩人就這麼默契地躺了一早上,誰也不知道一門之隔的人在干什麼,最后陳兮換了件常規T恤和牛仔長,方岳也穿了件長的T恤和長款休閑,陳兮推著一只行李箱出來,方岳看了眼,神如常地問:&“就一個箱子?&”
&“嗯,&”陳兮也極其自然地說,&“其他東西昨天都放到客廳了。&”
方岳拎起的行李箱,走在前面問:&“早飯想吃什麼?&”
&“方叔不是說今天他做早飯嗎?&”
&“你聽聽廚房有沒有靜。&”
陳兮豎起耳朵,還真沒靜。
方茉前幾天已經返校,荷川大學的軍訓在大二,新生今天開學,方老板說送他們去學校,讓方岳別自己開車,等清學校況,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停車場,下一次回來再開車。
原本方老板還說今早給他們做大餐,結果他到現在還沒起床。
兩人沒打算他,下樓后,方岳把行李箱放到門口,跟進廚房,和陳兮一塊兒做了頓簡單早餐,給方老板也留了一份。等他們吃完,才聽見方老板咋咋呼呼的聲音:&“糟了糟了,怎麼這麼晚了,兮兮阿岳&—&—&”
&“這里,&”方岳收走他和陳兮的空盤,沒看方老板,他徑自走向廚房,安排道,&“給你留了早飯,我先把一部分行李搬到地庫,就不上來了,你吃點東西下樓,東西別落了。&”
方老板聽話地說:&“好好好。&”
方岳一切如常,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自持,陳兮安心地跟著他搬行李下樓,把兩人的東西整理進后備箱,沒一會兒方老板拎著幾樣輕便的東西下來了,剩下這些放進車廂就行。
去學校的路上,方老板手機開著擴音,接了兩通朋友的電話,方老板眉飛舞地說今天上午沒空釣魚,他要送孩子去荷大報道,孩子績好就這點好,大學離家近,他們三天兩頭就能回來,要不是荷大要求大一新生必須住校,他還想讓孩子每天回家。
他自己現在大半時間都不住家里,還說想讓孩子每天回家,方老板吹牛吹了一路,方岳坐在副駕,偶爾看一眼后視鏡,陳兮一直低頭按著手機,方岳知道在回復微信群消息,他把手底下的手機翻面,掃了一遍快速滾的文字,大家聊得熱火朝天。
白芷、樓明理、沈南浩和張筱夏都去了外省的大學,賈春去了慶大,八中今年有十幾人競賽保送進了那兩所高校,賈春競賽失利,他最后高考考了全省理科第二,荷川市第一。
省狀元不是荷川的,是省另一所重高的學生,狀元也在慶大,他們這會兒在群里聊得就是這位狀元。
車子進了大學城,通擁堵起來,私家車不能進學校,方老板和方岳拿著大件行李,陳兮拿小件,完全用不著迎新的學長學姐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