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爸傻樂,陳言跳著腳也要抱。
夕讓蕭瑟冬日的白云有了蓬熱烈的彩。
接下來的日子,陳兮在家的時候就給方岳發短信或者打電話,下山有了流暢的網絡,就給方岳發微信。
走在路上不方便打字,陳兮牽著弟弟,跟方岳聊著語音,說今天下山,現在正和弟弟逛街。
方岳問:&“就和你弟?你爸呢?&”
陳兮說:&“我爸跟蔣伯伯去看人上梁了,他們有一個朋友剛造了新房,今天上梁,家里擺上梁酒。&”
方岳:&“你今天要買多東西?&”
陳兮:&“可多了,油鹽醬醋菜米面,我想一次買好半年的量。&”
方岳:&“這麼多,你怎麼拿?&”
陳兮:&“先放人家店里,等我爸他們吃完酒了,讓他們拿。&”
陳兮走走停停,買這買那,還要照顧陳言,發送的語音條就變得斷斷續續,有時候手指沒有按穩,剛說了兩個字就不小心發送了出去,一句話可能就分了三四條語音。
潘大洲和方茉剛才也給方岳發了微信,大約懶得打字,他們兩人都是發語音,潘大洲發了四條,最長的語音條是二十多秒,方茉最離譜,一連發了十幾條語音,方岳公平對待,這兩人的語音,他統統只聽了第一條和最后一條。
陳兮的語音,方岳每一條都點開了,那句只有兩個字,時長只有一秒的語音,方岳點了兩遍,因為第一遍的時候沒聽清,他怕錯過信息。
到了除夕晚上,兩人打電話,方岳說:&“我們還是在那家酒店吃飯。&”
陳兮問他:&“你姑姑和小叔今年怎麼樣?&”
方岳道:&“正在吵呢,剛才劉一鳴在包廂里放煙花棒,被小叔說了,姑姑護短回了他幾句,幾個人又吵起來了,方茉還在里面起哄,我出來躲個清靜。&”
陳兮問:&“那你吃飽了沒?&”
方岳:&“沒,待會兒回去要有剩菜我再吃點。&”
陳兮笑他:&“你怎麼不去茶幾吃啊。&”
&“就坐沙發上,說今天就看個熱鬧,懶得出手了。&”
陳兮笑死。
方岳笑問:&“你呢,家里吃什麼?&”
陳兮報給他:&“紅燒豬蹄,臘炒蒜薹,蒜薹好貴,還有酸菜魚、土豆,涼拌野菜。&”
&“你做的還是你爸做的?&”
&“一塊兒做的,香味俱全,你不要看不起我的廚藝!&”陳兮提前警告。
&“我什麼都沒說。&”
&“我拍了照,&”陳兮信心滿滿,&“等有網了發給你看。&”
&“好。&”方岳笑了笑,約聽到了砰砰的聲響,他問,&“什麼聲音?&”
陳兮帶著弟弟坐在家門口的平地上,幾簇煙花在遠半空綻開,陳兮說:&“是煙花。&”
方岳:&“鄰居放的?&”
&“應該是我們山上的首富家里放的。&”首富家的孩子在外做生意,今年過年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他家放的煙花一看就很貴,綻放的火照亮了半個夜空,鼎沸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方岳問:&“好看嗎?&”荷川放煙花。
&“好看,你等等,我拍幾張照。&”陳兮掛斷電話。
方岳這一等,就等了將近十分鐘,他原本想發條短信問問,想了想,還是電話直接,方岳又撥通了電話,那頭接得很快,氣聲清晰耳,方岳問:&“你在干什麼?&”
&“你等等,我找個地方&…&…&”陳兮著氣,奔跑在山林間,也沒說清楚是找什麼地方,說了兩句又把電話掛了。
漸漸的,包廂里的爭吵進尾聲,方岳被人了回去,用餐結束,一行人陸續從包廂里出來,方老板陪著方去結賬,方岳去酒店停車場取車。
走在路上,他手機收到幾條微信,點開一看,是陳兮發來的照片,有家今晚的年夜飯,還有半個多小時前的盛大煙花。
方岳立刻給陳兮撥去電話,&“你在哪?&”
陳兮穿著羽絨,跑出了一汗,拉開羽絨拉鏈,扯著襟給自己扇風,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找了個&…&…有網的地方,你看到煙花了嗎?&”
&“&…&…看到了。&”空曠路上寒風咧咧,方岳站在路中央,聽著陳兮氣吁吁問他看到煙花了嗎,他心頭突然烘起了一把火,燒得心肺灼灼,手指滾燙,手機握得更加用力。
前幾天還沒多大覺,今天方岳難忍得滾著,膛起伏不定。
&“知道嗎?&”方岳說。
&“嗯?&”
&“如果你現在在這里,你就完了。&”
陳兮完全不怕方岳的狠話,他還欠一個&“完&”了。
方岳笑了下,做了個深呼吸,磁干凈的聲音混雜在昏暗冷冽的夜中,多了幾分低沉。
&“說真的,&”方岳道,&“我真想你了。&”
&“我想得不比你。&”陳兮直截了當。
別人的回話都是&“我也想你&”,只有陳兮會說,&“我想得不比你&”,甜得要人命。
方岳又笑了笑,他微垂著頭,另一只手抬起,手指抵了下額頭,然后又笑了一聲,笑聲中明顯帶著無可奈何。
&“陳兮,你真的完了!&”
這一晚,&“你真的完了&”簡直余音繞梁,魂不散,兩人連新年快樂都沒說,新的一年就以&“你真的完了&”作為開啟。
大年初一,陳兮一家人又下了山,到了山下,看時間差不多了,陳兮給方老板他們打了一通拜年電話,方家人都聚在一起,方岳聽到了這通電話,過了一會兒,方岳走到臺,給陳兮發了一條微信,說要跟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