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這間急癥病房是單人間,方老板躺在病床上安他們:&“沒事,我還好,你們不要擔心。&”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方媽眼淚堅持不住,終于掉了下來。

陳兮沒見過腦梗癥狀,剛得知時也想象不出,心臟只是懸在半空,現在親眼見到方老板,腦中茫然了片刻,懸著的心一陣陣

方岳下頜線繃,仔細看了看方老板,替他把枕頭墊墊好,拿起床頭柜上一堆檢查單,說:&“我去問問醫生。&”

方媽沒什麼文化,聽不太懂醫生的解釋,剛才因為六神無主,轉述得語無倫次,不過來醫院的時候,把方老板的病歷本和前段時間的檢查單全帶來了。

方岳和陳兮去了主任醫師的辦公室,從頭到尾詳細詢問了一遍,陳兮不明白方老板才四十幾歲,怎麼會得腦梗,醫生說高脂、煙喝酒等等都可能是因,問及治療,醫生的意思是,先住院控制病,觀察幾天才能確定最佳治療方案,看是用藥保守治療還是植管支架。

病房里沒有住院用的東西,陳兮和方岳問完醫生后,又去了一趟方媽的住

方媽干凈,方老板之前住院,蓋的都是家里的被子,從醫院帶回來的臉盆巾一類,都被方媽洗曬過收了起來。

兩人按照方媽的囑咐,將這些東西重新翻出來,沒有找到能裝床品的袋子,陳兮打電話問了方媽,然后從柜子里出一塊洗干凈的破床單,鋪平后,把疊整齊的被子放上面,再加兩個枕頭,陳兮把床單四個角上翻,對角打結。

不知道為什麼,手使不上勁,打結完全打不只好方岳:&“方岳,你來幫我打個結。&”

方岳把找出來的香皂放進臉盆,聽到話后走進臥室,看向床上。

陳兮說:&“你來打吧,對角打,我打不。&”

&“嗯。&”方岳上前,利落地打了兩個節,破床單將床品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兩個對角節方便手提。

這間房在二樓,窗玻璃隔音不佳,斜照的臥室,能聽見樓底下的說話聲和汽車行駛聲,樹影婆娑,鳥雀爭鳴,春末夏初應當生機盎然。

陳兮見方岳三兩下就搞定了,無力的胳膊垂搭在邊,茫然地問道:&“你說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扁桃住院的時候都沒查出什麼問題,怎麼還不到兩個禮拜,方叔就突然腦梗了?&”

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不是才出院嗎,怎麼突然腦梗了?&”

腦梗不是小事,方老板和方媽不可能瞞,方在傍晚的時候趕到醫院,對大兒子的病不敢置信。病房里的住院品已經擺放整齊,病床上的床單被子全換了家里曬足了馨香的床品,方老板仍然躺在床上,他神不太好,說話吃力,所以盡量不開口,全由方媽在那里說話。

方媽在經歷了最初的無措和傷心后,緒調整過來不,跟方描述了一遍發現病的前前后后,講完又沒好氣說:&“就這樣,他說躺著無聊,不肯睡覺,下午還非要玩手機!&”

習慣地想人腦袋,看到方老板躺床上,連講話都費勁,只朝著們訕笑的模樣,方蒼老褶皺的手,心酸的難以復加。

從病房里出來的一路上,方死死攥著陳兮的手,張的緒通過失控的手勁傳遞給了陳兮,上佯裝輕松地問著話:&“你們不用回學校?&”

陳兮說:&“我們禮拜一回去。&”

&“哦,&”頓了頓,方看著醫院里不拎著快餐盒或者自家保溫盒的病人家屬,說,&“你們多照顧著點,多問問醫生,不過也別耽誤你們學習,我明天再過來,中午飯我給他們燒,你們今天也早點回去。&”

今晚方媽陪護,陳兮和方岳在天黑后回家,家里還是他們下午離開時的樣子,廚房料理臺上擺著一杯倒滿了水的水杯,陳兮的書還擱在方岳的臥室床頭柜上,方岳下午接到方媽電話后下樓匆忙,筆記本電腦的電源沒拔,電腦蓋還敞著。

陳兮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網頁查找腦梗相關資料。衛生間里沖水聲停了,不一會兒方岳從里面出來,陳兮聽見他下樓的聲音,沒多好奇他去干什麼,皺著眉,盯著網頁上麻麻的文字。

幾分鐘后,方岳返回樓上,走進房間,陳兮的視線這才離開電腦,落到方岳上,方岳走近,掃了眼電腦屏幕,問道:&“研究出了什麼?&”

陳兮搖頭,然后說:&“以前阿姨不是經常讓我們幫百度嗎,眼睛不舒服,把癥狀跟我們說了,讓我們上網幫查,還有腱鞘囊腫,看過醫生后還不放心,讓我們幫查查是不是腫瘤,我們每次都會跟說讓聽醫生的,百度不靠譜。&”

&“但你現在也急病投醫了。&”方岳像陳兮肚里的蛔蟲。

陳兮嘆氣:&“想投也不知道可以投哪個醫。&”

方岳沒說什麼,他在陳兮旁邊蹲了下來,抬起的左腳,看向腳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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