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仰頭,方岳拿走的書,垂眸看著,指了一下窗戶方向說:&“那邊有空位。&”
陳兮一看,窗邊桌子真有兩張相鄰座位,立刻捧起桌上其余幾本書,拎著書包,催方岳:&“快過去。&”省得別人捷足先登。
方岳先朝那邊走了過去,拉開靠過道的椅子,讓陳兮坐里面,等陳兮坐好,他才跟著坐下,把書本和筆放桌上,像是隨口問:&“跟那個男生認識?聊了什麼?&”
陳兮翻開書簽頁,說:&“你剛不是聽見了?&”
&“就聽見他說他也是法學院的,大二。&”
&“所以,你再晚來一會兒,我才有可能跟他聊天,然后告訴你我跟他聊了什麼。&”
方岳故意問:&“那你本來打算跟他聊什麼?&”
陳兮笑瞇瞇說:&“告訴他,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方岳笑出聲,變出一個放著一團紙巾的小塑料袋,擱到陳兮面前。
&“什麼?&”陳兮問。
方岳下指了下紙巾,說:&“點心,我媽讓拿的。&”
當時母子倆一塊兒走進醫院,方媽去住院樓,方岳去停車場,半路上方媽心不在焉地讓他拿幾塊點心回學校給陳兮吃,沒東西裝,方媽就從包里拿了兩張干凈紙巾,裹了四塊小點心,小塑料袋是后來方岳在車上翻出來的。
點心小巧,陳兮怕掉碎屑,一口一個,滿足地小聲說:&“好吃!&”
方岳說:&“都歸你了。&”
陳兮好心說:&“給你留一塊。&”
方岳:&“謝了。&”
&“跟我還客氣呢。&”
方岳笑了笑,最后見陳兮真不吃了,知道今天午飯吃得多,現在很飽,他才把最后一塊點心吃了。
兩人靜下心看書,看累了就在桌子底下牽手,一一抓對方的手指,眼睛在書上,面容專注平靜,是心無旁騖的典范,沒人注意到他們桌子底下纏繞著的旖旎。
兩天后方老板出院,方岳在中午的時候,直接從學校開車去了醫院,沒讓陳兮一塊兒。
出院手續一早已經辦好,病房里收拾出的行李堆了小山,最初方岳和陳兮只拿來被子服和洗漱用品,后來方媽斷斷續續地把半個家都搬了過來。
方媽和方分工,兩人雙手拎滿,方老板使不上力,只能干看著,方岳無奈,對兩位士說:&“你們放下吧,我來搬。&”
兩位士毫不客氣,立刻放下重,拎了兩個輕便的袋子,其余大件行李和重袋子全扔給了方岳。
東西對方岳來說不算太重,但太雜,一趟拿不完,方岳分兩趟將行李搬到停車場,把后備箱和車廂多余空間全塞滿,開車去了方媽的住。停好車,方岳繼續當苦力,方媽和方七八糟地指揮,讓他先拿這幾樣,再下樓拿另幾樣,東西別放,方媽要先消毒。
方岳忙了一個中午,午飯隨便吃了幾口,又趕回學校,兩天后所有考試結束,荷大暑假開始。
這個暑假很短,因為荷大大二才軍訓,所以八月中旬他們就要返校。方岳要去田野調查,帶隊老師沒給他們時間休息,考完試回家,就留了一天給他們做出行準備。
方茉要七月八日才放假,家里只有陳兮和方岳兩人,他們從超市大采購回來,熱得不行,先去沖澡。陳兮先洗完澡下樓,半的長發披在背后,方岳后洗完下來,見坐在餐桌旁,正將購袋里的大份食進行分裝,方岳走過去,站在背后,自上而下地親了下的額頭,陳兮眼珠上瞟,方岳笑了笑,順勢親了下的鼻尖,接著是。
兩人接了一會兒吻,陳兮指了下桌上的手機,說:&“剛才你手機響過了,好多微信,還有個未接電話。&”
方岳撈過手機,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半側著對著,另一只胳膊還搭在的椅背上,像是圈著人,又聽見陳兮說了一句:&“是個生名字哦。&”
方岳瞥一眼,這才點開手機,看了下未接電話,沒理會,又去看微信,似笑非笑說:&“你裝得一點都不像。&”
&“我裝什麼了?&”
&“是個生名字哦,這個。&”方岳語調平鋪直敘。
&“沒裝好嗎,&”陳兮朝他看,演上了,&“方岳,你現在是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方岳好笑,&“那你點一次燈可真不容易。&”
&“都知道我不容易了,你還不說?&”
&“田野調查的小組員,商量明天出發的事,看我不回微信所以給我打電話。&”
&“猜到了。&”陳兮氣定神閑說。
方岳又笑,掐了下臉頰,讓嘟了一下,陳兮笑著躲開他的手,往他里塞了一顆藍莓,問他:&“那你們明天幾點出發?&”
方岳說:&“七點。&”
&“這麼早?&”陳兮自己也吃了顆藍莓,問道 & ,&“你確定自己開車嗎?&”
&“嗯,村子不遠,自駕就兩個多小時,比坐車方便。&”
田野調查的地點定在荷川附近的一個村莊,他們這隊總共七名學生,外加一位帶隊老師,自駕是另一位男生提議的,大家都覺得有車方便,還說開車的人出力又出車,油費到時候就由其余人平攤,方岳沒意見。
所以明天他們兩輛車出行。
陳兮問:&“那要去多久還不能確定嗎?&”
方岳說:&“至兩個禮拜,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