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17

我知道顧恒是無辜的,可我還是很難忘記,前世,我被一群小混混進了窮巷。

他們扇了我兩個耳,膝蓋頂著我我跪在他們下。

而在這個過程中,顧恒的電話自始至終都是通著的。

「小心點,別被別人發現。」

低聲音發出命令:「等若若演講比賽結束了再放走。」

我被臟臭的手捂住,眼淚撲簌簌往外涌。

那天是校演講比賽的最后一,冠軍將在我和程若若中誕生。

而在我們兩個中呼聲最高的人就是我。

我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會為了保證程若若的穩勝,對我下如此狠手。

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里,我經歷著無休止的折磨與疼痛。

而顧恒一直通著電話,直到&—&—

「阿恒,我得了第一名!」

他急急地將手機放進兜里,笑著說:「看吧,我早說你一定可以的。」

&…&…

那些痛苦不是夢境,是我真真切切驗過的人生。

只可惜顧恒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傷害了我很多次,試圖挽回,試圖補救,卻不知,我的心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

程若若是死了,可也真切地毀掉了我們。

廊前花已經謝了,那些曾被我們執著尋回的,終究是逝去了。

18

恰逢暑假,我和謝延去了大理旅游。

風聲悠悠,石階清涼。

我拿自己攢的錢給他買了枚戒指,巧的是,他也給我買了一枚。

在古鎮漫步的時候,我看到街角一只黑白相間的小貓咪靜靜臥在那里。

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們。

我心生喜歡,跑過去就開始擼貓。

謝延一直笑著看著我們,過了一會,他突然說:

「夏夏,你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我的手一頓,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沒有考慮過。

前世我對他的印象大多在他一腔孤勇的追求過程中,我當時很討厭明知不被還固執追求顧恒的自己,連帶著討厭像我一樣的他。

其實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他的陪伴,他不在的時候我會焦躁,不安,可他在了,我又忍不住把在顧恒那里到的委屈發泄到他上。

是啊,我真的是個混蛋!

「那是&…&…什麼時候?」我看向他。

「高二那年。那時剛文理分班,我發揮失常考了年級第二,我母親很生氣,摔了我的游戲機,送走了我養了五年的小貓。

「那段時間簡直是我高中最低谷的時候了。有一天傍晚我出來散步,遇見了你,你正在喂學校后園的流浪貓。你把面包掰碎了,一小塊一小塊地喂給它們。」

我腳下的小貓輕輕地了一聲。

「那天我戴著口罩和帽子,你看到我了,以為我也是來喂貓的,還很溫地把一只小貓抱到我懷里,你給了我一塊小面包。

「用一種很文藝的描述,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你上有很多。我心跳得很厲害,直到一段時間后,我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原來這就是心吧。」

他的笑容像春風一樣溫暖和煦:「那天過后,我好像活過來了。從喜歡上你開始,我就從來沒有放棄。那時候你邊有其他人,那我就退后一步等待,可只要你有需要我的一天,你轉,我就一直在。」

&…&…

突然,一個令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畫面浮現在了我腦海里。

前世,我盡折磨死后。

一個年,拿刀在程若若脖子上,迫使顧恒一起上了天臺。

他用自焚的方式,拉著那些人為我做了最后的殉葬。

在他的筆記本上,最后一頁,有一行淺淺的字跡:

【我的月亮隕落了。】

19

南方多雨,這個晚上,我拉著謝延進了一家民宿。

小姐姐心領神會地說:「只剩一間大床房了。」

「那就一間。」謝延果斷答應,「麻煩您盡快一點,我朋友頭發了。」

我還在造作扭假裝為難,聞言差點樂開了花。

然而。

謝延還是安分守禮,甚至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半夜的時候,我終于是下床躺到他旁邊,手擁住了他的腰。

黑暗里,年一,呼吸卻加重了幾分。

我知道,他醒了。

「夏夏,我是個男人。」

「男男男。」

我一邊答應一邊手掐他的腰。

「&…&…」他無可奈何地重重嘆了一口氣。

而就在下一秒,他猛地翻過,抱起我就往床上走去。

「這可是你自投羅網,夏夏。」

&…&…

這個過程雖然還是有點痛,但他一直照顧著我,吻去我眼角的淚水。

原來,這個過程也可以伴隨懷抱,親吻,與那麼溫的輕哄。

謝謝你謝延,替換了我記憶里所有的傷害,給了我最熾熱的救贖與

&…&…

結束后,他抱著我進浴室沖洗干凈。

我迷迷糊糊間到一個溫的吻落在我的額頭。

「對不起,比他晚幾年認識你。」

我假裝生氣:「那你早幾年在干什麼?」

「積攢運氣,只為遇見你。」

-完-

一點點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