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沒有,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啜泣的林瑢。
也或許是過在看上輩子的自己。
我蹲下去,「林小姐,你讀了這麼多的書,可曾有本書告訴過你,只有自己的時候才是最穩妥的。」
林瑢抬起頭來,的眼神里充滿著迷茫。
在這個時代,談論的獨立與自由似乎還為之過早。
哪怕接過新時代的教育,可骨子里到底還是向往著羅歐與朱麗葉一般的。
也正因如此,所以才會在聽到蕭玨結婚之后仍舊飛蛾撲火。
因為是這樣相信著,自己與他的會渡過這個世間所有的難關。
可,一個會出軌的男人,又哪里知道飛蛾撲火的呢?
「林小姐,我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但還是想給你一個忠告,莫要將太多的托付在別人的上。」
我將上的手帕放在了的手心里。
我不是圣人,原諒太對不起從前抱憾而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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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離開這個聚會我都沒再見到蕭玨與林瑢,聽其他人說,大概是已經走了。
高如山將我送到門口的時候住了我。
「你剛剛又見到蕭玨了?」
「是。狼狽的。」
高如山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通過他的話,我總算是了解了為何蕭玨會這樣的歇斯底里。
當初的那一份嫁妝,掏空了蕭玨所有的家底。
可林瑢素來是個不知道節儉的,更何況在國外的這三年時間里學會了奢華。
短短的幾日景,就已經將家中剩余的大部分錢財揮霍一空。
而蕭玨,他面子,自然不會與林瑢開口說沒錢這件事,等到了這會兒,家里都快要揭不開鍋了。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想到我的付出。
不對,應該是想到了與我在一起的時候恣意瀟灑的時。
高如山說完之后,問我有何想。
我抬頭看著那一明朗的月,也只是笑了笑,「咎由自取。」
「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見到他這樣的下場。」
高如山的眉眼像是一汪清澈的水,帶著江南的風。
「我是這樣蛇蝎心腸的人嗎?再說,他不是你的朋友?」
「高楓的朋友罷了。」
高如山笑著,將我送上了車。
自那夜之后,我與高如山常有書信上的往來。
我將銀票藏在與他通信的書信之中,表面上只做出崇拜他文學功底的模樣。
偶爾也會在報紙上發表自己所寫的文章。
以幻想為主,暢想戰爭勝利之后的好生活。ყƵ
只有我一人知道,那些暢想會在不遠的將來為事實。Ўz
蕭玨似乎與林瑢分開了,他還來找過我,跪在陳府的面前請求我的原諒。
只不過是貪我手中的那點銀錢而已。
我讓青竹趕了幾次,不見收斂,便也隨他而去。
倒是林瑢,那天之后我們曾在茶館偶遇,紅著臉朝我說了抱歉。
還說會為自己做錯的事作出彌補。
我沒有問彌補的法子。
只是在與高如山見面的時候,聽他偶爾提起,說是蕭玨上了大煙。
我愣了愣,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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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二十六年,上海淪陷。
戰爭響起的前一天晚上,我已經遣散了家中所有的仆人,將父母以及青竹送往了更加安全的香港。
高如山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家中烹茶。
「你沒有聽說,上海要打起來了嗎?」
「聽說了,那又如何?」ŷż
他穿著一青綠的長衫坐在我的對面,我為他倒上了一杯西湖龍井。
「除了這座房子,所有的錢我都讓父母帶走了,我現在可是兩袖清風,高先生。」
我戲謔著,不愿讓我與他之間的氛圍過于的沉悶。
高如山輕笑了一聲,端起茶杯來,「不是來找你聊天的&—&—你為何不走?」
「子彈是不長眼睛的,留下來,你會很危險。
茶面上的那幾片茶葉沉沉浮浮,如同世的人一般,不知歸宿。
「我知道,但我不想逃,天下之大,若是逃,自有去。
「可我不愿逃,高先生,您相信我們會勝利嗎?」
天邊已經有了蒙蒙亮的,是沖破黑暗的第一道曙。
「我不知道。」
高如山的聲音里,頭一次有了迷茫。
「或許這一刻,我應該拍著脯告訴你,早晚有一天我們會勝利的。
「但我&…&…我確實不知道,我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這一場戰爭要持續多久。
「可我知道,終有一日,我們會將所有的侵略者趕出我們的國土,無論要花費多長的時間,無論,要流多的鮮。」
他看著前方,看著那夜空中的朝霞,眼神是如此的堅定。
高如山的每一個字,都與我的心跳聲詭異地重合著。
這便是他們,哪怕不知未來的方向,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有用,他們都義無反顧地前行。
義無反顧地,前仆后繼。
「會功的,我很清楚。」
是的。我很清楚。
我們終有一日,會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而他們,都將為勝利的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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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
第一次見到似錦,是在一場聚會上。
淚流滿面地出現,面頰凹瘦,卻在見到蕭玨的那一刻,眼神里迸發出了奇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