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顧昀不:「要的,得大哥親手繡。」

將軍被哽了一下,轉而向我道:「弟妹,你還不知道呢吧?去年照哥兒聽說你買了紅布繡蓋頭那日,抱著他三哥哭了整整一宿。」

帝立馬作證:「舅母,我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小舅還挖了我一壇酒。」

嫻意人未到聲先至,進門見我便朝我眉弄眼。

買紅布繡蓋頭?

我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起來。

那陣子秦譯要出征,這種裁嫁繡蓋頭之類的戲碼,我演了沒有十出也有八出。

瞄了眼顧昀,他面上的紅霞飄到了耳,低著頭不停給我夾菜。

雖早已猜到,我把顧昀招進侯府做贅婿一事,本就是顧昀設下的圈套。

但得知他覬覦我已久,心中難免了一角。

酒過三巡,太后差人送我們出宮。

路上借著酒勁,我手掐著顧昀的臉問:「照哥兒,你快老實代,什麼時候開始覬覦我的。」

顧昀眸深深:「得知你走后,我又大病了一場。病愈來盛京時,京城都在傳你與秦譯兩相悅。」

他突然紅了眼眶,把頭埋進我的頸窩,聲音悶悶:「清漪,你只追著秦譯跑,從來不回頭看看后。」

「那我便只有走到你面前來了。」

25

婚那日,整個盛京熱鬧非凡。

有些人活到八十歲,也沒瞧過這種熱鬧。

侯嫡十里紅妝迎娶國舅爺,朝堂兩大重臣親自騎馬送嫁。

高堂之上,左邊坐著太后,右邊坐著居多年的三朝太傅。

賓客見了無一不瞠目結舌。

沒落百年的定侯府,一時風無兩。

招待完賓客回房時,顧昀端坐在喜床上。

瞧他萬分拘謹,脖子都紅了的模樣,我猜他應是還不習慣與我單獨相

也許我倆還需再磨合磨合

于是,我頗為大度地出了個主意:「要不你還是住回原來的院子?」

顧昀頓時黑了臉。

他似是吞忍了一大口氣,出張紙遞給我:「簽贅文書那日承諾的嫁妝,今日齊了。」

好家伙,怎麼還記著這出?

我再次草草收起禮單,對著鏡子開始褪去一繁復的禮服。

褪到一半,我從鏡子里瞧見顧昀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眸子里滿是期盼。

我突然想起,他方才提了贅文書」。

之前那張文書已經被秦譯撕得稀碎,我還寫了張放夫書,顧昀應是在意此事。

懂了。

我福至心靈,坐到他邊安:「你且安心,明日我再帶你去簽份贅文書。」

顧昀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我。

下一秒,天旋地轉。

紅燭熄滅時,我還是沒忍住問他:「贅文書還簽不簽了?」

顧昀咬牙切齒:「那日撕的是放夫書。」

我又想出聲,卻全數被他堵了回去。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雨打萬之聲,將屋一浪接一浪的靜如數吞沒。

夏日濃時,春夜正好。

-完-

青苔四戒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