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真的很像&—&—」
「宋凜，我收養一條白眼狼是我活該。但是上我，難道不是你自己活該嗎？」
我吃吃笑了起來，拿著宋凜的話堵著他。
但后來又覺得太沒意思了，于是嘆了口氣。
「你廢了我的左手，我把林氏留給你。宋凜，這下我們才是兩不相欠了。」
直到現在，我依舊在算計著宋凜。
林氏是我從江棲臣那得來的，那原本是江棲臣的東西。
我不打算等江棲臣了，但林氏還得繼續存在。
「至于之后到底林氏還是宋氏，那就隨你心愿了。」
宋凜反倒平靜了下來。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是那種忍到極致的抖，連牙齒都打著。
最后一字一句像是泣了：
「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就有資格和江棲臣爭一爭了？」
「不會。」
我笑著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我會等江棲臣六年。」
但我只會陪宋凜長五年。
宋凜聽懂了。
所以他離開了。
23.
我沒有回去，而是繼續漫無目的地在這個世界上走。
直到走累了，我就在意大利一個小鎮上定居了。
小鎮充滿著藝氣息。
在這里，我見到了江棲臣的墓。
他墓前干干凈凈，只放著兩兔子樣式的發圈。
箬魚在聽到我定居的消息后，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不是說你放棄了嗎？」
我聳了聳肩，開著玩笑：「一個沒有藝細胞的人最后卻埋骨在藝之都。醫生你說，江棲臣這是多討厭我啊，連死了都不肯讓我猜到他在哪。」
箬魚沉默了好久。
告訴我，江棲臣死前的最后一句話與我有關。
他說：「我終于有機會當小林嗇的模特了。」
&—&—我曾經和江棲臣說過，我只會畫死人。
&—&—江棲臣死了。
我突然很想笑，卻怎麼也扯不起角。
明明我之前很會假笑。
見我沉默了下來，箬魚問我：「林嗇，你在哭嗎？」
「我不會哭。」
我長吐了口氣，眨了眨有些酸的眼睛：「大魚，其實那天在飛機上的原本應該是我。」
那天原本應該是我飛去國外簽署那份合同的。
「他本來就沒有多日子能活著了。」箬魚告訴我：「林嗇，這和你沒關系。」
「我知道。」
箬魚岔開了話題，和我說著最近發生的事。
最后說等忙完了就來找我。
我說好。
后來我又去見了江棲臣，還帶著畫。
「江棲臣，我快要記不住你長什麼模樣了。」
在他的墓前，我燒掉了那幅畫，開著玩笑：「所以如果畫得不像的話，你就來夢里罵我吧。」
「還是算了。」我頓了頓，認真思考后開口，「我怕我會讓你再死一次。」
回應我的只有颯颯的風聲。
離開的時候突然下了小雨，我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輕聲說：
「江棲臣，這次我真的不會再等你了。」
「再見。」
-完-
我皆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