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還有那面鐵青的夫君周隨安&—&—驚聞自家娘子曾經用簪子抵住了那位的脖子時,也是撲通跪地,面如黑鐵,恨不得將頭低塵埃。

總之,隨州一干員,烏泱泱全都跪在了瘦崽&…&…不對,是瘦弱而不怒自威的當朝六皇子面前。

原來這次陛下革新圖志,重用雷霆手段,此番巡查邊疆庶務,所用的欽差也非等閑之人,乃是陛下的六子劉凌。

他一路化名,并沒有顯皇子份,卻霹靂不斷,一路砍🪓貪污吏。

連州地邊疆,天高皇帝遠,此民風也甚是彪悍。&“敢將皇帝拉下馬&”形容的就是這愚民莽氣。

六皇子也是殺上了癮,專挑地頭蛇的蛇膽,竟然在隔壁縣一連斬殺了三個貪吏。

偏巧其中一位死者的二弟是這方圓百里有名的一惡。這位賢弟橫行霸道,仗著有金有銀,又結識些綠林山匪,全然是此的土皇帝,本地的員往日都不敢招惹他的。

于是這廝在邊鄉的膽子越養越大,竟然生出了殺儆猴的心思!

聽到他的兄長被人斬殺,一時也是惡膽橫生,指使手下蒙臉扮了盜匪狀,一路跟蹤,最后大清早糾結了人沖了連州,要當街刺死那個欽差大人,再推給流寇頂罪。

那惡霸若知自己行刺的是微服出訪的當朝六皇子,只怕也不敢惹出這麼大的陣仗吧?可惜明明是惡霸點火,卻殃及了楚琳瑯這條池魚。

知府固然有失察治理地方不利的錯,周隨安的娘子罪狀更大。

這娘們敢勒住堂堂皇子的脖子,是滿家一起摘腦袋的大罪啊!

第3章&

師其人

一時間,請罪之聲連綿起伏。楚琳瑯跪在堂下,垂著頭,一等著六皇子發落。

劉凌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差點被小鄉婦人勒💀,心有余悸地著脖子,氣哼哼地問一旁滿漬的高大男子:&“司徒先生,你說!該如何置這悍婦?&”

那個司徒的就是駕馬車的男人。他瞟了一眼楚琳瑯跪伏著的纖薄后背,若有所思道:&“按律,當&…&…&”

楚琳瑯聽話頭,覺得司徒先生似乎想說&“按律當斬&”。

連忙半抬起頭來,白著臉頰兒,聲打斷了那位司徒先生的話:&“奴家愚鈍,不識得貴人,該重重打板子,只是&…&…有一問不知該不該說?&”

劉凌方才驚魂未定,并未認真打量這膽大的婦人,此時見這婦人抬頭,這才看清是怎樣的花容月貌。

乖乖,連州邊地竟然有這般堪比江南水岸的標志佳人?

只見彎腰匍匐在地,段風流婷娉,那瑩白的臉上,一雙眼已經蓄滿了晶淚,紅,看上去我見猶憐,弱無比。

六皇子向來是個憐香惜玉的,待看清這位通判夫人的眉眼,也不計較言,說話不自覺便降了調子:&“你&…&…要問什麼?&”

楚琳瑯雖然著音,卻聲音響亮道:&“奴家是想問,奴家雖則無禮至甚,可是不是也有救駕之功?若不是民婦被神靈應,鬼使神差去了那街市,豈能錯救下天子骨?由此可見,六殿下為人方正慈善,民如子,才得四方神靈庇佑,冥冥中安排奴家救駕,這才逢兇化吉!&”

六皇子沒想到一個婦人竟然能說出猶如油老吏的奉承之言,忍不住失笑,他剛要說話,一旁的那個司徒卻適時清冷地問:&“這麼說,六殿下還得謝謝你用簪子扎他的脖子?&”

楚琳瑯咬了咬,覺得自己的確錯了,方才應該跳到這駕馬車的瘟生上,一簪子扎他的脖子才對!

而一旁的周隨安此時已經面如鍋底,恨不得一把捂住楚琳瑯膽大妄為的

可惜他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娘子深吸一口氣,繼續梨花帶淚地胡扯:&“這位大人說笑了。我這點子婦人氣力,哪里能折服殿下啊!奴家現在才明白,是六殿下為人寬容謙和,懶得跟婦人爭持,讓著奴家罷了!可惜奴家有眼不識泰山,已經是錯得離譜,又怎能讓殿下親自罰,讓那不知的人誤以為六殿下暴嚴苛啊!不如&…&…我自請其罪,罰跪家祠一個月,順便也為殿下祈福禱告!&”

說完這話時,連忙繼續匍匐跪倒,可總覺得有道犀利的目落在了纖細的脖頸上。

若沒料錯,這樣如刀的目,定然是那個司徒碎催的。也許不滿先前引路時言語誆騙,這個男人似乎故意針對著

楚琳瑯心暗想:可惜了那俊秀模樣,終究是配了狗肚腸。

果然那長得人模狗樣的瘟生又開口了:&“六殿下,我們奪車在先,這婦人不明真相為了自保,依著法本不該罰,不過&—&—愿自請其罪,罰跪祠堂倒也不錯&…&…&”

楚琳瑯子微微搶地,怎麼?那個司徒的并不是要落井下石?還有些弄巧拙了?

總覺得這人的面相不善,當真有這麼好心?

六皇子被楚琳瑯的高帽戴得有些舒坦。他平日接到的子,大都是低眉順眼的順端雅的貴婦人,可從來沒見過有哪個婦人像這位通判夫人一般,纖細的語調似潺潺山泉,那油的話里又繞著無盡的彎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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