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回來之后,他便有些神不守舍,經常在書齋里筆疾書,邊的小廝也有幾次出州送信。

以前楚琳瑯渾然不查,只當夫君為公事筆疾書。可現如今,突然想到,會不會那些送往滄州的信件里,夾帶著男纏綿之意?

趙夫人沒想到那日兒午睡在自己屋里,竟然聽到了自己與兒子的小聲私語,又這麼人前抖落了出來。

真恨不得一饅頭堵住兒的

眼看一室尷尬,趙氏連忙救場道:&“什麼見面不見面的。我聽說你哥哥恰好公干,便托你哥哥給劉夫人送了信,他遇到你尹家姐姐不也正常?&”

尹雪芳的母親劉氏也補充道:&“要論起來,可是我先前給姐姐你寫信,只是沒想到累得世侄隨安親自送信,我那時病復發,雪后路不便,便讓芳兒陪著周家哥哥走走,幫著選買些特產,免得白來滄州一趟。&”

兩家夫人合力救場,飯桌上的清冷尷尬消散了許多。兩位夫人又轉移話題,熱絡談起了兩地的風景小吃,還要明日一起去寺里燒香拜佛。

周隨安有些不安地瞟了楚琳瑯一眼。

他這位夫人雖則在禮儀教養上有些欠缺,卻一肚子心眼,不知道妹妹的一番話,會不會讓楚琳瑯發作,當場讓人難堪。

楚琳瑯知道了兩家如何接續了誼之后,似乎滿足了好奇心,也不再多言,自倒了一杯水酒,在滿桌子人面前,突然仰著脖子一飲而盡。

喝完之后,將酒杯撂到桌子上,對著婆婆和劉氏起福禮:&“酒勁兒太大,有些上頭,容得晚輩告退,您們慢用!&”

說完,便轉擺,大步流星地出了飯廳。

而周隨安也起先向兩位客告退,急急追攆自己的夫人去了。

劉氏見他們出門,這才小心翼翼對趙夫人試探道:&“你的這位兒媳婦&…&…看著利落,只是脾氣&…&…不知好不好相?&”

趙夫人聽出了言外之意,嘆氣道:&“你我都是至,我不怕你笑話。那時,我與隨安都有些心灰意冷。他有意低娶,我也懶得挑剔,便準了楚氏這個鹽商庶門。你也看到的做派了!大字不識幾個,滿的生意經,最攀附鉆營,與我家隨安&…&…不是一路人。幸好還算賢惠,對我這個做婆婆的也能恪盡孝道。的親娘出卑賤,連帶著也不得娘家老子兄弟的歡喜,算是個爹娘不疼的可憐人。唉,都嫁我們家里這麼多年了,還能怎樣?就算沒生下兒子,親家也不著調,我也不好下堂離去。至于好不好相&…&…畢竟這個家里還是我老婆子做主,還能翻天了不?&”

聽了這話,劉氏還是不甚放心,嘆氣低聲道:&“老姐姐,你知道我兒是個苦命的人。原本我是想著找個年歲大些的,懂疼人的,做個續弦正室。可我那兒敬重著您,覺得跟你周家有緣。不奢求什麼正頭名分,更不會爭搶,我只求能得遇真心良人,有兒,更有慈善婆婆疼,我和爹就能安心閉眼了!&”

兩人的言語來往,聽得十三歲的周秀玲傻了眼,這才醒悟嫂子方才為何突然離桌而去。

向來偏心嫂子,急得剛要言,可趙氏卻轉頭沖瞪眼:&“大的姑娘,人前胡說話,是打量我不會收拾你?還不快回自己的屋子!&”

周秀玲委屈得一癟,用帕子捂臉哭著跑出去了。

劉氏一看,立刻又是勸著趙氏消氣,說著周小姐年齡小,還要緩緩地教才好。

尹雪芳從方才起,就假作沒有聽母親和趙夫人的話,只是避嫌站開些,走到了窗前。

順著窗戶往外看,便可以看見那雪又下了起來。

紛飛的飄雪中,周隨安正從邊小廝的手里接過一把紅油傘,撐開之后追攆上走在前面的楚琳瑯為撐傘擋雪。遠遠看去紅傘之下一對伉儷,倒是如此溫馨&…&…

尹雪芳的眼中不免帶著一艷羨悵然,緩緩長嘆了一口氣。

然而傘下麗人并沒領雪中送傘的好意,也不管跟著的人,頭冒騰騰熱氣地一路走回了屋子。

周隨安再不見下午踹門的氣勢,只是殷勤地替楚琳瑯解了披風,然后低聲問道:&“這一路寒氣,娘子可要飲熱茶?&”

楚琳瑯并沒有去接周隨安遞來的茶盞,只是突然轉瞪著周隨安,語氣清冷道:&“說吧,母親是什麼打算?你又是何等心思?&”

楚琳瑯的那一雙大眼天生含笑,像現在這般小臉繃得發的樣子,婚七載也沒幾次。

周隨安被楚琳瑯的眼神迫,心里其實也起了惱,不過他惱的卻是大的妹妹,還有平生是非的母親。

他在外面理的公務就夠煩心,為何回來還要被自己的夫人提審,朗朗乾坤,統!

何況母親當初跟他嘟囔納妾的時候,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郎中也說了,琳瑯并不見什麼大恙,若能好好調養,并非就不能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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