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我看得歡喜,便留了定親的頭面和銀子,還請了里長見證,簽了文書,過兩日,胡家就送人過來。&”

周隨安這才知母親竟然如此自作主張,不由得大驚失,連忙轉頭看向楚琳瑯。

關于納妾的鬧劇,這幾年時有發生,最后總能讓楚琳瑯攪黃,然后母親便一哭二鬧三上吊。

以至于周隨安一聽納妾就腦門發,覺得自己又要在油鍋上慢火煎熬。

在周隨安想來,這次大約也不例外。楚琳瑯會綿里藏刀,將母親的盤算切得細碎。

所以當那胡氏小娘的轎子真抬進了府門里時,周隨安甚至比楚琳瑯還要吃驚,還問楚琳瑯他該怎麼辦。

楚琳瑯盤坐在床榻上穿針引線,頭也不抬道:&“母親給你納了妾,卻來問我該怎麼辦,難道要我替你房?&”

周隨安覺得楚琳瑯跟他賭氣,便無奈坐在一旁,皺眉頭道:&“這可不是我張羅的,你若不愿,大不了像以前一樣攪散就是,何苦讓我夾在中間犯難?&”

楚琳瑯垂著眼眸說:&“上次尹氏的事,鬧得風聲四起。聽說你的同僚也隔三差五地打趣你,說你周大人的耳得如爛泥。我得了妒婦的名頭并沒什麼,可你堂堂一州通判淪為笑柄,男兒面何存?&”

周隨安可從來沒有聽楚琳瑯說過這麼賢良通達的話來。

他一時不敢信,可再要問時,趙氏邊的老婆子又來了,催著周隨安去新人屋飲酒。

若沒有楚琳瑯擋著,周隨安是不好直接忤逆母親。

那一夜,周隨安走了以后到底是沒有再回來。據說趙氏派了婆子守在門口,生怕楚琳瑯闖進去鬧。

楚琳瑯睡得很早,夏荷一直打量,看神態自若并無反常,這才放心離開。

如此睡到半夜,一直沒有翻的楚琳瑯卻突然坐起,趿拉著鞋推開窗,抓了兩把雪塞口中。

這次沒有夏荷攔著,吃得倒是盡興,只是夜風寒涼,吃了一會便吹得忍不住打哆嗦。

待關窗上床,溫熱的被窩也涼了大半。楚琳瑯浸滿一寒霜,獨自躺在略顯寬敞的大床上自嘲一笑。

實在是沒有立場反對,可是周隨安卻可以反駁他的娘親,站在前啊!

又在期盼著什麼?盼著周隨安忤逆母親,將那妾退回去?還是盼著周隨安冷落那新妾,夜半回自己的屋里?

以前楚琳瑯總是將自己的人想得太好。可現在不得不認清,周隨安并非柳下惠。

若他能抵擋,那鳶兒因何而生?一個鹽商庶當年如何能私奔于周郎,結百年之好?周隨安又怎麼會毫不避嫌地與新寡的尹小姐游湖作詩?

楚琳瑯狠狠打了兩個噴嚏,到底想明白了。

就像母親說的,執念太深,難免魔。總不能像老家的瘋人那般,終日坐臥街頭喝罵著負心人吧。

一時思緒飄散,想起那瘋人倒是勾起了楚琳瑯所剩無多的回憶。

那瘋人的命不好,幸好有個至孝的兒子,雖然子乖戾,卻將瘋母親照顧得十分妥帖,讓每日都有干凈的

不過那小子很討厭,還罵過,還弄臟了的新

楚琳瑯也不好惹,便趁著他在河邊洗,將他一腳踹進了河里。

后來發現他不會泅水,只能下去撈他。

那小崽子可真不是東西,趁機咬的胳膊,不管不顧要按著的腦袋水,那子不要命的狠勁兒,是要來個同歸于盡!

要不是旁邊有浣洗的婆子來拎他們,說不定就要雙雙沉河。

至于楚琳瑯能記住這件事,只因為差點鬧出人命,所以挨了父親的毒打。

從那以后,看見那小子就手,想給他塞進糞池子里!

懶得再去想爛谷子往事,楚琳瑯忍不住又翻了個向來不追思苦楚,與其傷自憐,不如想法子讓自己的日子更好。

知府何夫人曾說過,做夫人就好比旺鋪掌柜,既然得了東家的信賴,管著滿府家當錢銀,就好好撈油水,甭想著那些跟東家比翼齊飛,并生蓮的無聊念頭。

家里添了妾,就是旺鋪添了伙計,沒有來了個伙計,掌柜卻憔悴不能活的道理。

如此一來,楚大掌柜腦子里漸漸充斥了日常的瑣碎&—&—明日得早起,赴知府夫人的生辰宴。

到時候州里有頭臉的夫人都在,得想著多帶幾個食盒子權當添彩,順帶再給自己要開張的酒樓賣賣吆喝。

另外,原本給夏荷兄長經營販鹽的鹽牌子也快到期了。那是當姑娘時,借著幫楚淮勝生意的便利,辦下的牌子。

有了這牌子通關,再雇傭些船來往北地運些鹽,也是一筆收

原本顧忌著周隨安了仕途,又舍不得辛苦辦下的鹽牌子,便兌給了夏荷的兄長,讓他經營著沖抵費用。

過了今年,牌子要到期,原本不準備再續的,可是現在,想繼續經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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