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方才路過這里,便想著順便給你送來。&”

楚琳瑯展開一看,原來是長生庫代賣的一些家私名冊單子。

這京城長生庫有著特殊門路,可以代賣國庫收繳查抄各個府宅的件,雖然都是二手貨,卻有許多市面上見不到的好東西。

司徒晟解釋道:&“長生庫里有些用久的家私比市面上全新的要便宜很多,你拿著這單子,就可以找城西長生庫的管事,看看有沒有價錢合適的桌椅家私,暫且買來用。&”

這些抵押質庫代賣的可都是大宅門里查抄家私,豈止是便宜,簡直都能淘到寶。

往往在價質賣前,就被各府有門路的人買走了,不到平頭百姓價。

楚琳瑯一時不敢相信,司徒晟居然這麼好心。

司徒晟淡淡道:&“別想著發財占便宜。那里太好的東西你買不到,也買不起,老實選點便宜的柳木桌椅就是了。那些東西質庫看不上,都堆著當柴燒,一般給幾個銅板就賤價理,權當送人了。&”

楚琳瑯看看自己現在家徒四壁的屋宅,的確連像樣的桌椅條凳都沒有。就連那日司徒晟在家飲茶,也是蹲坐在洗的小木凳上喝的&…&…

他的心也太細了,居然想著給這個&…&…

不過拿出單子的觀棋很是不樂意,小聲嘀咕著:&“大人,您新分的府上也四壁空空,這可是主理大人特意給你尋來的方便,給了,您今晚又要在門板上睡&…&…&”

他還沒說完,司徒晟一個冷冷眼神過來,拉著長音:&“觀棋&—&—&”

觀棋表示明白,不服氣地回到:&“不語&—&—&”

說完便將自己的一拉,表示就此封口不言。

楚琳瑯這才恍然,原來他小廝的名字是這麼得來的。看來卿大人很不耐自己的小廝太話嘮,起個名字都是警醒!

不過觀棋被趕到屋外,卻不閑著,蹲在漿洗司徒晟服的冬雪邊,嘮嘮叨叨地就將大人遭的不平說了個遍。

原來周隨安的那木魚巷的亮堂宅子,原本是應該分給司徒晟的。

只是當初謝悠然磨著姐夫,非要給六品的周隨安提一提品階待遇。

可新京各個品階員的府宅都分好了,臨時掉換肯定要生口角是非。

六殿下當時還沒跟司徒晟鬧掰,就將這事兒說給了司徒晟聽,結果司徒晟毫不猶豫,便將自己分得的屋宅,跟周大人的調換了一下。

司徒晟當時的原話就是,周通判家人口多,有老有小,住木魚巷子的大宅子會方便些。他一個漢,住在哪里都一樣。

可是周隨安原本該得的房,乃是個被抄家員的閑置多年的房產。

這房子年久失修,屋院里都搬空了,沒有家私桌椅,若不投些銀子,住不了人。

偏偏司徒大人奉行節儉,不打算請工匠修繕。這些日子來,每到休息的時候,觀棋就拎著錘子與大人在屋里補補。

后來大理寺卿劉大人看他的得力干將過得這般拮據,便要了一張長生庫的單子給司徒晟,讓他去添置些家當。

結果卿大人慈善慷慨,轉又將這單子送給了鬧和離的郎中夫人。

用觀棋的原話說,難道我們大人上輩子欠了你們周家的?

待那主仆二人走后,冬雪將這些話學給琳瑯聽,這才恍然周隨安那面宅子的由來。

如此一來,桌子上的那單子,便價值千金了。

楚琳瑯發現自己真是有些看不司徒晟其人了。畢竟周隨安有什麼可討好利用的?司徒晟為何這般大度,幾次三番地幫襯?

不過男人間的友誼向來玄妙,萬一司徒晟覺得跟周隨安一見如故,是一對管鮑之也說不定。

他如此屋及烏,不計前嫌,連帶照顧友人的下堂妻,真是又一位能載史書的賢者!

楚琳瑯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個人也并非自己先前所想的那般時時算計,在許多小事上,他簡直慷慨大度得令人咋舌!

這等難尋的便宜,可沒有退回去的道理。只是去長生庫挑選件的時候,楚琳瑯多帶了一包銀子。

畢竟人得懂得投桃報李啊!

在給自己挑選完了不太值錢的柳木家后,又特意挑了一套半新不舊的桐木大床,和其他簡單些的木床,又配了些雅致的桌子、服箱子,外帶一套藤木躺椅,用了一輛牛車,都運到了大理寺的門口。

觀棋正在外面,看楚夫人拉來這一車東西,不有些傻眼。

聽到說,這是特意給司徒大人買的后,又是眉開眼笑,大呼夫人還算有良心。

不過他正當值,而大人又在跟同僚商議事,一時走不開,煩請夫人好人做到底,就著這車,送到司徒大人的府上去吧。

楚琳瑯閑來無事,倒是很愿意幫這個忙。

聽到他就住在城南的集萃巷時,不有些啞然失笑。

難怪他那日極力建議自己搬到集萃巷,還說那的治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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