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第351章

這本是臣子們的酒后閑聊,可有人話題一轉,問道:&“不知三皇子久居王府,對北地時政可有了解?&”

當說起這個時,殿堂里的說話聲都驟然小了。

畢竟臣子們也好奇,這突然出現的三皇子是個什麼人,若要觀其人,還是要看看此人的言談,才能知道他肚子里裝了幾兩墨水。

被點了名字的三皇子慢慢抬頭,慣手去捋胡子,可潔下的時候,才想起自己已經剃了胡須。

他看了看說話的臣子,故作不知,轉頭問坐在旁的司徒晟:&“司徒大人,容你為我介紹一下,這位是&…&…&”

司徒晟瞟了那挑頭的臣子一眼,淡淡道:&“回稟三皇子,這位大人是戶部的辛大人。&”

廖靜軒聽了,做出恍然的樣子:&“辛大人,久仰大名,我雖不出府,卻也知你之功偉績。只是你為戶部員,卻說因為戰事國庫空虛,就有點夸張了吧?我平時養病在府中,對時政也略有耳聞。北地這次用兵,輜重糧草乃是邊境屯糧,用兵以守為主。而因為司徒大人先前的職田改革,國庫其實盈了不。至于您說言的空虛&…&…難道是指,前些時日,北地修筑水利工事花費的銀兩?&”

他的這番侃侃而談,一時驚呆了眾人。

廖靜軒之前常往北地,雖然折返回京,可也只是在書院里高談闊論。

這些朝中臣子,大多不記得一個工部名不見經傳的外派吏。可也有人覺得他聲音悉,比如說齊公父子,但是廖靜軒刮掉胡子后,樣貌變化甚大,齊家父子就算覺得悉,也不敢妄斷。

那位辛大人本來了太子的指使,想要這位&“深居簡出&”的三皇子出一出丑,卻萬萬沒想到,他丟出來的題,恰好是這位深耕北地多年的三皇子最擅長的領域。

他一時啞然,只能在眾人目下,尷尬道:&“這&…&…正是,這修筑工事的花費,可真不啊!&”

廖靜軒笑了笑,接著道:&“就算是小鄉小民也知,屋梁斷裂的話,就算砸鍋賣鐵,也要及時修補,不然就落得屋毀人亡。更何況北地的水利更是裨益一方軍民,解決了糧草的燃眉之急。若工事修筑得好,可以三十年不必再大修,而獲益的銀兩卻是年年變現的。辛大人,您替陛下代管國庫,不能只算小賬,不計大賬啊!&”

這一席話,直指辛大人小家子氣,國庫管理,豈可如貔貅守財奴一般,只進不出?

而三皇子的這一番話,有理有據,對答如流,再加上他為人偉岸高大,又有與陛下肖似的樣貌,自帶著一王家脈的

辛大人被質問得額頭冒汗,連連賠笑稱是。

太子卻是聽得驚疑不定,心大震。他疑心這些話,都是司徒晟那廝教授給這鄉野皇子的。

不然他一個剛剛回歸的皇子,緣何清楚這麼多的國家大事?

再看高居上位的陛下,聽了老三的話,也是面慈父微笑,竟然是太子一直求而不得的贊許!

這讓太子的心里頓時泛酸,滿心想的都是,若是這三皇子背后有司徒晟的扶持,就算是個繡花草包,也能裝出一副圣仁皇子的德行了,長此以往,他的國儲之位,豈不是了威脅?

而包括陶家父子的諸位臣子,方才也聽了這三皇子的侃侃而談,一時也是心一驚。

不知,這位三皇子先前是什麼經歷,言談舉止絕非泛泛之輩啊!

而且&…&…他們也一時有些錯,疑心這位三皇子真的早就歸京,就像他說得那樣,在王府靜養,卻諳時局變化。

若真是這樣,此人的懷城府不容小覷啊!

一時間,諸位臣子的心里都紛紛架起了秤砣,將這第一次出現在人前的三皇子放到秤上掂量。

太后人老了,沒有聽清方才下面的臣子之爭,便問一旁的楚琳瑯:&“他們唧唧呱呱的,都在說什麼呢?&”

楚琳瑯笑著說:&“在算賬,比誰會過日子呢!&”

的這番解釋,卻逗笑了在主位的皇帝,他問楚琳瑯:&“依你看,誰的賬算得好啊?&”

這可不好回答,若是踩了辛大人,難免有給三皇子趾高氣昂,不敬臣子之嫌。

楚琳瑯從來不畏懼這種斷頭送命的題目,只是從容一笑道:&“奴家這可不知,只是覺得大家都在拼命算賬,陛下就可以高枕無憂。最起碼,這日子過得會越來越紅火。做掌柜的,可是最喜歡手下的伙計管事盡心。甩手掌柜,不就是這麼來的?&”

這一番接地氣的話,再次逗得陛下哈哈大笑。

只是太子,在陛下的笑聲里,臉愈加沉。

第108章&

拔掉

原本是打算讓這三皇子在重臣和陛下跟前怯, 沒想到竟然錯,給他搭了唱戲的高臺。

同時,太子也是對這位三皇子生出了十足的好奇心&—&—這個突然冒出的老三, 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端起酒杯, 眸霾地看著陶海盛舉步朝著他的兒和新出爐的婿走去,朝著三殿下施禮問候。

太子的心里忍不住冒出另一個擔憂&—&—有了這個如假包換的婿, 陶家會不會還繼續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