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坐在旁邊, 瞧眼皮快打架了,不由笑道:&“待會到了賈家,王妃是要被尊為貴客的,這樣犯懶可不。&”
&“馬車晃得人犯困。&”阿嫣低聲。
玉笑著取提神的香囊給聞,又問隨同而來的田嬤嬤,&“嬤嬤,咱們還有多久能到?&”
&“照這樣走,兩炷香的功夫也就到了。賈公平素事多,一年到頭沒個清凈,這別苑就挑了僻靜的地方,每年過去住上兩日,算是忙里閑。&”田嬤嬤從前也曾陪伴武氏出,對魏州各府邸了如指掌,又道:&“別瞧著遠,地方卻是頂好的,隔著山谷還有溫泉池子,太妃都贊不絕口呢。&”
&“既有溫泉,想必地氣比別熱些。&”
&“是呀。每年春天,那兒的花開得最快,比城里還早幾天,也是賞春的好去。&”田嬤嬤說著,牽住阿嫣的手,溫聲道:&“我給王妃位吧,也有提神之效。&”
說話間握住細的手指,尋了提神的位輕輕按,又細說賈家有哪些眷和可能來赴宴的賓客,免得阿嫣忘了。
阿嫣亦打起神,重溫赴宴前婆母叮囑過的話。
&…&…
馬車徐徐駛上雪覆的山路,錦簾不時被風卷著簌簌輕響。
一聲銳利的哨響便在此時自左邊破空傳來,短促而尖銳。隨行的儀仗中有十名侍衛,被這哨聲所驚,俱拔劍往左側的山谷瞧去,誰都沒發現,右側的斜坡上有數支冷箭在哨聲的掩護下破空而出。
鐵箭疾勁,直奔馬車。
當頭那支沖著駿馬了過去,旁邊六支連弩齊出,分三路奔向阿嫣乘坐的車廂。
趕車的年原本面無表,卻在利箭破空的那一瞬驟然察覺。
司裕聽風辨音,幾乎是在那一瞬間起,拿右手扳住車借力,雙騰空躍起,將堪堪近車廂的利箭盡數踢飛。藏在袖中的寸許小刀同時甩出,刺向皚皚白雪覆蓋著的山坡,循著利箭來,直奔埋伏在雪中的一名刺客。
左手得空的間隙,生生接了一支疾勁來的鐵箭,蹭得手掌鮮頓出。
鐵箭錚然相擊,隨之傳來駿馬的慘呼&—&—
方才勢太過急,司裕護著阿嫣手刃刺客,并未顧得上它。
痛得發瘋的馬揚蹄慘嚎,撒蹄就往前跑,馬車被它拖拽著遽然顛簸疾馳起來。眼瞧著它慌不擇路就要沖往谷底,司裕一時間沒法分開車馬,手里的鐵箭擲出去,正中駿馬的腦門。
那匹馬又跑了兩步,龐大的軀才轟然倒地咽了氣,原本顛簸疾行的馬車勢頭未消,幾乎傾翻。
前后諸事,不過是在兩三息之間。
阿嫣在車廂里毫無防備,方才被馬車猛的拉著往前跑,后腦勺重重撞在車廂后壁,磕得頭暈眼花。如今駿馬痛嘶,車轅地,整個人失了重心,倉促間又沒扶著,子就往外撲了出去。
司裕臂,將牢牢接在懷里。
年姿秀長,尋常沉默寡言面無表,半句話都懶得跟人說,此刻驟然遭人發難,擋箭、反擊、刺馬一氣呵,即使掌心鮮已然淋漓,須臾間又取了一條命,臉上還是那副冰封雪遮的寡淡神,毫不為所,只向阿嫣道:&“傷到沒?&”
&“沒、沒有。&”
阿嫣后腦勺還痛著,嚇得心頭跳。
司裕抿,目掃向后面。
襲擊來得太過突然,那些侍衛原是儀衛所用,雖說不似上過沙場的將士應變機敏,到底是親事府的兵,絕不至臨陣慌。方才被哨聲引走注意,防備不周,待反應過來后立時有了應對,兩人奔來護著阿嫣,兩人去守謝淑,余者直奔斜坡。
雪地里埋伏的刺客現了形,仗劍糾斗,氣勢洶洶。
看來都是高手,遠在侍衛之上。
司裕的臉上終于有了波,眉頭微擰,道:&“躲著別出來,待會我應付。&”
&“可你&…&…&”
&“守得住。&”司裕出一把寸許的匕首,又迅速掃視四周,以防這茫茫雪地里另有刺客。
阿嫣見他如此鎮定,稍稍放心,猛想起后頭還有個堂妹,忙道:&“可謝淑&…&…&”
&“沖你來的。&”
司裕說著話,瞧那邊已有刺客破了防線沖過來,握著匕首活了下手腕,促聲道:&“進去。&”
阿嫣沒敢添,趕了回去。
里頭兩人仗著兩旁橫木攔擋才沒摔出去,卻也被撞得七葷八素。玉除了來魏州途中遭遇刺殺外,沒見過殺伐場面,嚇得面如土,田嬤嬤卻是武氏從娘家帶來的,比兩個小姑娘鎮定得多。知道此刻出去就是箭靶,便臂將阿嫣抱懷里,又促聲吩咐玉,&“護在那邊,防著暗箭!&”
那架勢分明是要以為盾。
玉毫不遲疑的拿擋在阿嫣背后,還不忘聲安,&“別怕,咱們帶著侍衛呢,不會有事的。&”
阿嫣眼眶微熱,輕輕咬住了。
與玉自一道長大,自是誼極深,卻未料田嬤嬤竟也會這樣護著。外面金戈鳴,聽著就覺得驚心魄,不知司裕能不能擋得住,但此時此刻,手無縛之力如,除了躲著別添,確實幫不上半點忙。
倒是這群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