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但躲在府里并非長久之計。

人生在世,哪里不是危機四伏,總不能因噎廢食。

回頭給調了得力侍衛,便是再有刺客來襲也不必懼怕。是府里的王妃,與他同床共枕的人,莫說魏州城外,整個河東麾下都該安穩無虞的自在來去。西禺山上風甚好,又有對極好的溫泉池子,這次未能行,等的病養好了,總該帶過去,讓肆意玩上兩日。

屆時他親自陪著護送。

謝珽擱下書卷,撲滅了燈燭,打算睡覺。

臨近月底,前半夜不見月亮夜深濃,待微弱的燭消弭,帳中迅速陷一片漆黑。

阿嫣睡得迷迷糊糊,察覺這變化,不由得往他邊挪了挪。

謝珽躺靠過去,低聲道:&“怎麼了?&”

&“做噩夢驚醒了,害怕。&”小姑娘聲如蚊訥,&“留盞燈吧。&”

許是醒著,神智比睡夢里清明得多,半點都沒往這邊挪,更不像平常似的,直接往他懷里鉆。

謝珽只好手,在錦被下握住

&“別怕,我在這里。&”

說著話往里側挪了挪,隔著彼此的寢,男人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明明是個殺敵無數,鐵石心腸的人,也曾令阿嫣心生敬懼不敢親近,此刻雙手握,他掌心的溫度徐徐渡來,竟無端讓阿嫣覺得安心了起來。

好像沒那麼怕了。

含糊應了聲,驚醒后微繃著的神松懈,在安神湯的藥效下很快又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天大亮。

阿嫣喝了安神湯后睡得沉,加之謝珽在側心里踏實,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醒來后覺得帳中不似平常昏暗,瞇著眼瞧了瞧天,這一瞧,險些將嚇得跳起來&—&—

謝珽居然還在!

且兩人不知是何時到一的,不止將腦袋幾乎埋在謝珽的頸窩里,還把他的手臂當枕頭睡得昏天黑地。此刻簾帳長垂,甜香熏暖,稍抬起點眼皮,便可看到男人脖頸修長,干凈的結近在咫尺。錦被推到了口,寢半敞,出上半邊潔的膛,肩膀更是被蹭得快下來了。

那個瞬間,阿嫣差點僵住。

跟謝珽同床共枕這麼久,每回醒來時,謝珽都已不見蹤影,阿嫣一直都以為兩人睡覺時井水不犯河水,涇渭分明。

然而此刻,這形實在過于親昵。

阿嫣下意識往后挪,察覺男人的手臂搭在腰間,趕挪走,翻了個滾到里面。

心頭咚咚跳,腦海里揣測橫生。

莫非是昨晚抓著他手,覺得心里踏實,不自覺就了過去?

一定是的!

不然絕不會往他跟前湊!

一念未已,背后忽然傳來謝珽的聲音,&“醒了?&”

剛睡醒的聲音有點啞,聽著懶懶的。

阿嫣幾乎屏住呼吸,&“嗯。&”

&“怎麼不往我懷里鉆了?&”謝珽醒得很早,閉目養神到這會兒,就等著看醒來后的反應。不過這漫長的等待,于他而言也有點難熬&—&—整夜歇息后神煥發,大清早的懷里抱著玉溫香,又是個只穿了寢的討喜人,漸漸妖嬈的在懷里,實在考驗他自持克制的功夫。

他可是調息了好半天,才住不該有的旖念。

這會兒晨初照,側臥,聽到這話之后,窘之下耳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迅速蔓延到耳尖脖頸,好似抹了濃濃胭脂。

謝珽心緒大好,忍著笑半撐起子,湊過去在耳邊問。

&“睡小啞啦?&”

&“我又不是故意的!&”阿嫣臉上燒紅,得幾乎能掐出水來。甚至不敢睜開眼,察覺謝珽的鼻息落在耳畔,撐起錦被就將半個腦袋遮住,倉皇開道:&“想必是昨晚太害怕了。&”

是麼?從前也沒往懷里鉆呢。

謝珽眼底笑意更濃,瞧恨不得整個人鉆到被窩里藏起來,總算沒逗得太狠,自管下榻穿去盥洗。

臨走前,還不忘提醒別賴太晚。

阿嫣直接蜷鉆進了被窩。

作利落得,跟院里那只兔子差不多,倒是的模樣比兔子可有趣多了,也比昨晚憂愁寡言的模樣活潑了點。

&…&…

不知是昨晚一夢深沉,睡得太好,還是今早謝珽那兩句話太過于提神醒腦,阿嫣起床后神極佳,早飯都比平常多吃了半碗。

飯后盧嬤嬤稟報,說徐秉均想來探

阿嫣知他月底就要分派到折沖府,當新兵訓練起來,屆時未必有空暇多見面,立時允了,安排在外院界的菡香閣。

晌午過后,阿嫣擺了果子糕點,盧嬤嬤親自去接人帶路。

徐秉均欣然過來。

他原先并不知道阿嫣在赴宴途中遇襲的事,是昨晚盧嬤嬤去給司裕送藥膳,親自盯著他吃,回來時上的。得知阿嫣遇襲,徐秉均驚得不輕,聽盧嬤嬤說阿嫣無妨才稍稍放了心,因近來給阿嫣攢了不件,遂起了親眼探視之意。

此刻庭院清寂,風吹得清寒。

盧嬤嬤帶著他走到中途,迎面瞧見休沐回府的謝琤大步過來,便恭敬施禮,&“三公子。&”

&“嬤嬤好。&”謝琤知是二嫂的人,頗為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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