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半月盤桓之間收獲頗在龍潭虎時卻也難免磕斡旋。

這道傷就是彼時留的。

好在鄭獬并不知他潛邊的消息,只當作尋常的探來對付,得以讓謝珽盡得所需,全而退。

征伐傷,于謝珽而言是常事。

此刻傷口尚未結痂,得每日敷些藥膏,偏巧他方才讓阿嫣寬解帶換了外裳,藥膏不在邊。若等沐浴出去后再敷藥,難免蹭在寢上,到時候讓滴滴的小姑娘瞧出端倪,難免徒生擔憂。

謝珽遲疑了下,決定喊幫忙。

至于稱呼&…&…

婚之后,外人跟前他對的稱呼是&“楚氏&”,私底下多半直接說話,偶爾打趣揶揄時,一聲王妃。但此刻,兩種稱呼顯然都不妥當,直呼姓名又太過狂妄,謝珽遲疑了下,想起母親武氏對的稱呼,便試著道:&“阿嫣,阿嫣&—&—&”

門扇外,阿嫣正挑選香囊。

聽見被隔斷的男人聲音,加之謝珽從未這樣稱呼過,有點懷疑是聽錯了,問旁邊的玉,&“是不是有人在我?&”

話音未落,又傳來謝珽的呼聲。

丟下香囊,走至室的門口道:&“殿下是在喊我?&”

&“把我今日穿的外裳拿進來。&”他說。

阿嫣應了,還以為謝珽是沐浴完畢,想起沒理完的事趕著回外書房,連忙幫他去取。

回來后推開浴房的門扇,繞過屏風一抬頭,就見謝珽坐在浴桶里,臉龐被熱氣籠罩,莫說穿好裳,連澡浴的香都未沖洗。

浴房里雖寬敞,因是夫妻同住,總不至于各自單用浴桶。阿嫣量比他矮,浴桶是依著做的,雖然里頭寬大,足夠做兩三人盤膝坐著,桶沿卻不高,堪堪遮住的肩膀。

謝珽年已弱冠,量比才過及笄的阿嫣不知高了多,坐在其中是何形,可想而知。

此刻屋中熱氣氤氳,他臉上被熱氣熏得微紅,膛往上盡都在外面。常年習武征戰、提劍挽弓的人,肩膀練得強勁有力,臉頰和發上的水順著脖頸蜿蜒匯在肩膀和鎖骨,自膛緩緩滾落,明晃晃的燭下,能看得人呼吸微窒。

更別說,為著阿嫣方便,浴桶安放在坑池里,比地面低了半截,站在那兒俯視過去,連浴湯掩著的腰腹都清晰可見。

婚半載,夫妻倆始終涇渭分明,這直沖眼底的景致來得猝不及防。

阿嫣臉上騰的泛起了紅。

下意識舉起裳遮住眼睛,通紅著臉退回到屏風后面,心里咚咚跳時,聲音都有點張起來,&“我、我以為殿下已經沐浴完了。裳放在這兒,殿下自己取吧。&”說罷,趕退出浴房,連門扇都迅速掩上。

心頭仍如鹿撞,捂住口閉上眼睛,隔著水霧的景致清晰印在腦海,廓勁瘦,賁張有力,換了誰都沒法視若無睹。

阿嫣靠在旁邊墻上,有點絕

這下尷尬了。

但愿他不會介意。

浴房里,謝珽仍坐在暖熱浴湯里,水汽遮住的眸底泛起了濃

紅著臉的模樣落眼底,連同蚊蠅般的聲音都無端添了繾綣。他看著紗屏后面胡堆放的外裳,想起在外奔波時無人知曉的溫夢境,心神微繃時,腰間的傷口忽然作痛起來。

是夜,阿嫣仍去了小書房看賬本。

待謝珽換了涼水兜頭澆下,住滿腔浮躁,又給腰上的傷口換了藥,拿細布裹好,寢嚴實的出來時,已不見蹤影。

燈燭半昏,綃金簾帳盡已垂落。

侯在旁邊,見了他就屈膝道:&“年底送來的賬本有些還沒看完。王妃想趕著元夕等會前,將瑣事都清了,今晚怕是會看得晚些,殿下先歇息吧。&”說罷,施禮退了出去。

謝珽

聽出來了,這是讓他別去打攪的意思,便只尋了本書拿在手里,靠了枕慢慢翻看。

直至子時過半,才見阿嫣打著哈欠走了進來。在繁雜的賬目間沉浸了個把時辰,滿腦子賬目雜,早已將先前令人尷尬的一幕逐出腦海,專心致志的籌算亦令心如止水。夜已深,困意不斷襲來,加上看賬的頭昏腦漲,這會兒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到得榻邊,只跟謝珽敷衍了兩句,便爬上床榻躺進被窩。

未久,呼呼睡了過去。

剩謝珽坐在旁邊,挪開書卷看著安靜睡,有點沒回過神。

第43章 夜游 & 該不會起了心,假戲真做吧?&…&…

這天夜里, 阿嫣做了個夢。

夢里好似是從京城來魏州的途中,送嫁的隊伍遭遇襲,先前護送的陳越不見蹤影, 倒是謝珽利刃在手, 跟賊人打得激烈。

且他還沒穿服。

阿嫣被這夢驚醒,著實愣了半天。

臨近元夕, 蟾宮正明,朦朧月床幃, 被紗帳隔得溫翻了個, 看到謝珽近在咫尺, 不知是何時挪過來的, 一只手搭在腰上,是將抱在懷里的姿勢。

眼睫微抬, 便是他的側臉。

廓被月鍍了澤,那雙湛若寒潭的眸子闔,睫修長, 投了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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