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珽將懷抱送過去,輕輕攬住了。
阿嫣這會兒正逢淺眠,察覺男人溫熱的過來,在迷糊睡意中掀開了條眼。見到是謝珽,邊勾起甜的淺笑,咕噥道:&“夫君可算回來了。天亮了嗎?&”
&“還早。&”謝珽聲,上眉心。
阿嫣順勢抱住他,腦袋往后仰了仰,清晰看到他眉間的冷和眼底的復雜緒。
自從兩人剖白心思之后,已許久沒見謝珽出這種神了。迷糊的睡意消去些許,有些擔憂的睜開睡眼,若無骨的溫暖小手隨之捧住了謝珽的臉,聲音含糊卻溫&—&—
&“夫君怎麼了,見不高興的事了嗎?&”
第91章 閑 & &“喂我。&”他低聲說。
極為溫的聲音, 如水紋漫過心間。
一時間洗盡滿的疲憊。
謝珽不想讓大半夜醒來費神,只搖了搖頭,任由的指腹臉上挲, 溫聲道:&“都是些瑣事罷了, 明日再同你說。&”說話間,拿腳去勾的小, 想把整個人都圈在懷里。
足尖到個邦邦的東西,猜得是塞在被窩里暖腳的小手爐, 意識到月事來了, 又問, &“這會兒還難嗎?&”
&“只有一點點, 比上次好多了。&”
謝珽猶記得先前被月事折騰的難模樣,溫熱的手掌隨即上腰腹, 給渡去暖意。
曾筠開了調養的方子后,阿嫣便在曾家藥鋪抓了藥,一頓不落的喝起來。即便是趕路途中, 也是在隨行的馬車單獨放了小火爐吊著藥罐,每日餐后歇兩炷香的功夫再喝下去, 由玉心照看著, 從無懈怠。
回魏州后諸事繁瑣, 還沒來得及診脈。
不過看氣, 確乎比上次好些。
看來這位曾姑姑頗為用心。
謝珽蹭蹭頭發, 將人往懷里勾些, 輕聲道:&“睡吧。明早不用去照月堂。&”
聲音漸低, 化為平穩安靜的呼吸。
阿嫣闔上眼睛,乖巧睡去。
翌日醒來,天已經是大亮的了。
曾筠開的藥方有兩張, 一張是尋常日子喝的,另一張是月事里喝的,用的藥材也有所不同。在京城時,就曾叮囑過,說月事里格外弱,以阿嫣如今的質,喝了湯藥或許會嗜睡些,不必為之擔心。
如今看來,果真是料事如神。
昨晚阿嫣亥時初就睡了,除去謝珽歸來時迷糊睜了會兒眼睛,旁的時候睡得格外安穩。這會兒日頭升得三丈高,即便有層層簾帳遮擋,也能覺出滿屋明亮,瞧窗邊花瓶拉出的影子,至得是巳時了。
竟睡了整整六個時辰。
不過沉睡之后也極舒服,不知是湯藥之效,還是被謝珽抱著的緣故,腹中毫不覺得難,上亦暖乎乎的。
比起前幾個月,實在是大有好轉。
阿嫣暗喜,見謝珽還睡著沒醒,便沒彈,只管窩在他懷里賴床。
日影慢慢挪過桌案,許是有浮云游,薄的紗簾因日忽明忽暗。窗外鳥鳴啾啾傳來,沒兩聲就漸而遠了,想必是嬤嬤怕打擾和謝珽歇息,特意拿去了別。
不知過了多久,謝珽的手指了。
阿嫣抬眸,對上他初醒的眼睛。
昨夜的那沉已然掃盡,只剩與人擁被高臥的懶散,以及疲憊散盡后,晨起時因軀在懷而生的旖旎。
謝珽難得睡到這麼晚,瞧著乖乖依偎在懷里的阿嫣,想問腹中是否還難。
迎接他的,是湊過來的香吻。
輕輕落在結上。
而后,婉然生笑,在晚秋明朗的晨里,神慵懶而眉眼。
&…&…
早飯是粥小菜和牛湯。
香噴噴的湯腹,謝珽也終于得空,將昨夜發生的事盡數告訴阿嫣。
從驛站襲殺后劉照的招供,到司裕拋出崢嶸嶺與誠王的勾結,再到進京后屢次挑釁、惹怒誠王,回魏州后的耐心設套,昨夜的甕中捉鱉。他幾乎沒瞞一星半點,仗著屋里只有夫妻倆,將其間經過盡數說與阿嫣。
阿嫣聽得簡直目瞪口呆。
旋即,也明白了昨夜謝珽的疲態。
當初謝瑁行刺時,他就一改往日的沉厲冷,罕見的流出失落,讓窺出這男人冷之下斂藏的義。比起自病弱隔閡的謝瑁,二叔謝礪非但是沙場上令人欽佩的猛將,也是謝珽自敬重的親叔叔。這麼多年的叔侄誼,在窺破謝礪的險惡居心時,他心中的苦悶可想而知。
昨夜謝礪徹底落敗,他卻沒半分喜悅。
皆因痛惜罷了。
在高位,手握重權,他的尊貴威儀僅遜于九五之尊,令人艷羨。而榮華背后,卻是兄長與親叔叔的暗算謀害。
以至骨至親,反目仇。
好在,他并不是真的孤家寡人。
阿嫣原打算今日歇著調養,這會兒反倒了心思,握住謝珽的手,盈盈起,&“外頭的事既已塵埃落定,想必賈公和陸恪都能料理好。夫君打算何時讓二叔離開呢?&”
&“半個月之后。&”
謝珽同走出屋門,瞧著天高云闊,風朗氣晴,不自覺往高臺上走去,順便同商量行程&—&—
&“二叔手里管著不事,總得代清楚才能放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