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往后謝家眼線隨意出,把劍南當篩子。&”
&“這事自然要做,人也不能丟!那人有大用,老子眼趕來,豈能空手而歸!&”
&“大哥!&”周希逸幾乎磨破皮,&“誠王原就沒安好心,咱們何必被他牽著鼻子。回府之后,我去代!&”
末尾這句,分明是愿意承擔此事。
周希遠為嫡長子,卻因吃了量的虧,在外面屢屢被周希逸搶去風頭,就連客棧掌柜見了面都直撲周希逸,將他當個隨從,心里難免憋氣。這會兒見他如此,似要越過長之序,愈發氣怒,斥道:&“兒子,反了天了!&”
&“我是你弟!&”周希逸瞪大眼。
周希遠懶得跟他掰扯,趁著他毫無防備,一拳將他打暈過去,怒而吩咐,&“將他綁回錦城。老子抓了那人,再回府去代!&”說罷,拂袖出屋,得知侍衛并未尋到蹤跡之后,騎馬直奔最近的折沖府。
比起河東,劍南有天然的地勢之優。
譬如阿嫣被擄后,商隊若想繞過關卡避開搜查,將昏睡的阿嫣往袋中一裝,能憑著早就尋好的路繞出去,雖然麻煩些,卻也不是完全無路可走。相較之下,劍南山高水深,地勢極為復雜,有幾關隘更是咽要道,若不從中經過,就得翻山越嶺繞極遠的路,費力艱險之極。
周希遠不信河東的人會帶著王妃去穿荊棘、渡急水,專挑人跡罕至的懸崖峭壁逃生。
就算侍衛們想,弱的人也扛不住,非但腳力不足,亦極耗費時日。
他篤定對方會走關隘。
走哪一,卻是沒人能保證的。侍衛們追出去后費盡力氣,也只知道對方沿著三四個方向逃走,并不知那人走的是哪一路。他對著輿圖,挑出從劍南去往河東時非走不可的幾關隘,而后命人迅速畫了阿嫣的像,又嚴令搜查出人等,飛鴿送往各關隘。
除卻關隘之外,又借著份之便,下令各嚴家盤查,稍有異便來稟報。
而后,挑了最可能的一親自去坐鎮。
&…&…
百余里外,謝珽仍縱馬疾馳。
因那座客棧在城池之外,不必遭城門口的盤查,他帶著阿嫣連夜逃時便方便了許多。之后又特地繞過城池,盡量選偏僻些的地方趕路,因怕人多了引周家留意,一路就只有他帶著阿嫣和徐曜,兩名暗衛不遠不近的跟著。
如是晝夜趕路,離河東愈來愈近。
但誠如周希遠所料,謝珽繞不過必經的關隘。
比如眼前的這座鷹愁關。
群山連綿,峰巒陡峭,中間又有濤濤大河蜿蜒奔流,劍南地勢之兇險遠超河東。
翻山越嶺固然是一種選擇。
但若真這樣走,就得繞極大的圈子,且雜木荊棘布的路很不好走。非但阿嫣吃苦累,途中也得平白拖延許多時日。且劍南畢竟不是謝家的地盤,能清關隘要道已頗難得,對崇山峻嶺中的地形氣候其實知之甚。如今正逢深冬,實在不宜冒險。
這座關隘是目下最合適的選擇。
不過如何通關卻是個麻煩。
謝珽雖在劍南布了眼線,也只是為探聽消息,人手不算多,更不像在京城那樣手眼通天。且這回是倉促趕來營救阿嫣,先前急于尋人,如今時日有限,更沒法像陳半千劫奪阿嫣那樣早早的籌謀鋪路,備足虛招幌子,做出萬全的準備。
據阿嫣所言,周希遠打定了主意要用劫持眷的齷齪手段牽制河東,看這一路盤查的勢,便知他還沒死心。
關隘盤查極為嚴格,莫說馬車里的貨都要拆卸檢查,見量秀弱些的,不論男都要臉,大約是防著易了容蒙混過關。一旦被察覺,就只能闖。
可若闖,外面卻是龍潭虎。
&—&—劍南麾下的兵馬由周守素統領,周希遠是其長子,手中權柄不小,為活捉阿嫣,他竟在每關隘外都調了千名兵守著,弓箭俱全,日夜戒備。
眼線稟報時,神也頗擔憂。
&“老陳今早就混過去了,召集了兄弟們在外接應。但是剛出城門的這段路不好走,兩邊都是峭壁,人家在上面架了弓箭,一不小心就得刺猬。我們若提早手,又會自馬腳。&”扮作樵夫的男子戴了破舊斗笠,攏袖坐在簡陋茶攤上,似有些作難。
徐曜聞言,不由得看向了阿嫣。
他和謝珽出生死,孤軍深的事沒做,這會兒尋了套細甲穿著,拼著傷強闖過去,也能有幾分把握。
王妃卻不一樣。
哪怕也穿了細甲護,到底是弱質之,倘若不慎被傷著,刀劍無眼,那可是關乎命的事。
他沒敢說,又看向謝珽。
謝珽兩道劍眉擰,手指捻茶杯。
讓阿嫣冒著箭雨往外闖,那絕不可能,稍有疏忽就是命之憂,他不能拿冒險。若要設法調開兵,倒也不是沒法子,譬如劫了此最要人擋箭,就有轉圜之機。
但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極難。
若劫得太早了被人察覺,不等他拿到城門口擋箭,消息一出,關隘或許就給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