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酒意微醺,臉上也染了稍許醉紅,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攫住,早已不復慣常的清冷,反倒似藏了火苗,低聲道:&“給我寬呀,太熱了。&”
明明是尋常至極的事,卻因微啞的聲音和哄般的語氣,平白勾出曖昧。
阿嫣陷在他的目里,那點酒意也從耳梢蔓延到了眼角。
&“你先松開手呀。&”
長睫微垂,的悄然牽起,白的耳尖被酒意熏熱,如同染了淡淡胭脂。
謝珽果然松了手,張開雙臂。
阿嫣遂為他解去蹀躞,放在旁邊的高幾上,又埋首去解盤扣,將外裳去,讓他換上寢去沐浴。
還沒解開兩顆,便覺耳畔忽而一熱。
細碎的鬢發被撥開,謝珽的不知是何時湊過來的,帶著酒意含住耳尖,留下溽熱的吻。
阿嫣心頭輕,十指隨之蜷。
謝珽的吻從耳尖蔓延而下,一只手扯開外裳的扣子,另一只手則勾向盈盈細腰,將帶向懷中。的腰纖細而,量卻是漸漸長開了的,乖巧的被他在膛時,雙臂隨之纏上他的腰。
金釵拔去,發髻隨之散落。
就連阿嫣都沒想到,謝珽那只握劍的手擺弄起人來,竟是那樣稔自然。
鼻端是他懷抱的氣息,耳畔綿的吻挪到了嫵勾人的眼角,而后至瓣。他勁瘦的腰腹已然繃,吻卻極力克制得耐心,在上逗留稍許,覺出阿嫣的回應后,才挑開齒長驅而。
呼吸織,酒意在親吻里漫腦海。
阿嫣有些暈乎乎的似飄上了云端,在謝珽暫且放過,予息之機時,才恍然發覺,外裳不知是何時剝落的,只剩單薄的中相。而金釵花鈿盡數散落時,滿頭青亦鋪散傾瀉而下。
心頭因他而輕輕栗,抬眸覷他,眼底亦染了幾分醉意,低聲喚了句&“夫君&”。
嫵眼波,旖而勾人。
謝珽懷抱驟,酒意混同氣上涌時,眼底濃愈盛,驀的將打橫抱起來,放在簾帳半掩的床榻。
親吻落在的脖頸,而后至纖秀漂亮的鎖骨,至白皙如雪的口。
外面寒風凜冽,帳中卻有暖香縈繞。
一霎時,好似回到了春波苑里,曾有花燭明照,嫁婉麗。花扇挪開時,安靜漂亮的就那麼闖進他的視線,于是枕邊依偎,榻上共眠,不知不覺的走近心里、闖夢中,而后魂牽夢縈,終繾綣。
這是他最的人。
過萬千山水,終于又回到懷中。
&…&…
翌日清晨天大亮時,屋中兩人仍在沉睡。
錦繡簾帳半落,青鋪泄。
阿嫣依偎在謝珽懷中,腦袋枕著他的手臂,一只手搭在他腰間,幾乎是夫妻倆一貫的睡姿。慣常早起的謝珽這會兒也還沒醒,唯有呼吸綿長,在聽見窗外麻雀嘰嘰喳喳的聲時,微皺了皺眉,將阿嫣懷里摟了摟,接著睡。
仆婦數次走到門前,卻不敢打攪。
小院之外,亦有人來稟事。
徐曜連著問了兩次,眼見日上三竿了謝珽還沒起,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向旁人道:&“殿下從前甚來岷州,在外也不怎麼喝酒。想必昨晚酒烈,勁兒還沒過,諸位就后晌再來吧。殿下連著奔波了數月,還沒好好歇息過。&”
而后,各自散去。
徐曜順道尋了點小石頭,將周遭的鳥雀盡數趕走。
沒人吵鬧,夫妻倆睡得更香。
直到午時將近,阿嫣才從疲憊里醒過來。
迥異于往常睡醒時的神奕奕,即使睡到這會兒,仍覺疲憊未消,試著翻時,也微微有點疼。
實在是謝珽太過狠心。
破瓜之夜原就易疼,謝珽素來所向披靡,昨晚首戰失利后著實錯愕了半天。阿嫣雖被調理好了,到底閨中弱,疼得淚花兒都快出來了,就想逃出去免戰。謝珽卻不肯,重整旗鼓后將捉回,一來二去,愣是折騰到了丑時過半,以正威名。
他的名節倒是保住了。
卻苦了阿嫣。
這會兒仍酸疼酸疼的,懶懶的躺著不想彈,只管闔眼在謝珽懷里養神。等男人睡醒之后,讓他抱去浴房泡了會兒,就在屋里隨便用些午飯,又睡了一覺,才算好些。
謝珽則神采奕奕。
要不是瞧著阿嫣疼得可憐,不許他,甚至還想再欺負一會兒。饒是如此,阿嫣睡覺時,他也沒出去打理外頭的人,只管在枕邊廝磨,端茶喂水,樂在其中。
直到傍晚時分,才端出節度使該有的威儀姿態,到外面理了些事。
而后,或閑看岷州山水,或與阿嫣廝磨,或是就近巡查軍務布防,忙碌之間,周守素也終于趕了過來。
謝珽在界選了個地方,與他面談。
同為獨掌一方軍政大權的人,彼此聞名已久,先前橫掃鄭獬時,更曾暗中聯手,只是素未謀面而已。如今真的坐到一,看到彼此真容氣度時,卻已是槍走火的微妙。
周守素的心十分復雜。
長子被擒之前,他確實藏有野心,雖不至于圖謀天下,卻也想獨霸一方自天地,最好能長久的劃地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