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后又指腹,覺得兔子再乖巧,都不及阿嫣。那耳朵尖泛著紅,輕聲哼哼的時候,當真能得人把持不住。
一時間就有點心猿意馬。
謝珽婚甚久,好容易嘗到銷魂滋味,途中趕路怕難,食髓知味了幾回,卻仍覺不足。
如今回到自家院里,難免惦記。
不過時辰尚早,太都還沒落山。
他將旖念暫且下,陪逗弄小兔子,過了會兒掀簾進屋,就見臨墻的博古架上,又添了兩樣擺件&—&—是先前他和阿嫣在揖峰軒的那兩尊。
一個是憨態可掬擺弄小貓的,一個是并肩而坐心有靈犀的。
在他押送謝礪的那段日子,阿嫣都心描畫起來,形神兼備,彩濃淡相宜。
他拿在手里觀玩,暗生贊許。
旁邊阿嫣挑了挑眉梢,&“畫得好看吧?就憑我這手藝,哪天若是不慎流落街頭,總還能混口飯吃。&”
&“豈止混口飯吃,能獨一家。&”
謝珽知在書畫上的才,若往后多用心思,哪怕沒法跟先太師那樣的名家比肩,也是能自一的。若配上他這手泥塑,夫妻倆雙劍合璧,出來的東西沒準兒能跟惠之大師一較高下。
這念頭冒出來,謝珽饒有興致,忽然想起了上次夫妻倆尋常小般上街閑逛、喝茶聽曲的事。
&“往后若有空暇,不如一起去賣藝?&”
&“怎麼賣藝?&”阿嫣覺得有趣。
謝珽隨手取了的一只小胖老虎,在鼻尖輕了,&“我泥,你描畫,銀錢也不多收,要個三兩銀子,肯定有人買。&”他年時在街頭閑逛,大約也清楚這些小件的價錢,憑他這手藝,三兩銀子還算要低了。
阿嫣嗤的一笑,發愁道:&“那可就虧了。&”
&“嗯?&”
&“我若認真潑墨,一幅畫就算不要百兩,幾十兩總能有的,落在夫君這泥塑上反倒跌了價。可惜,真是可惜。&”
故意輕嘆,似不甚滿意他的手藝。
謝珽笑著一把將抱起,進了里屋在榻上,捉了兩只腕子威脅,&“這才婚多久,就嫌棄起我來了!&”
阿嫣兩只細腕被捉,被他舉過頭頂。
霎時了任人的小可憐。
笑得花枝輕,趕聲討饒,卻被謝珽扯落簾帳,廝磨到外間開飯才放過。
&…&…
翌日清晨,謝珽去了外書房,阿嫣如常去照月堂。
問安之例仍在,卻已跟從前迥異。
高氏隨著謝礪離開之后,兒媳自知能留在王府,都是謝珽看了懷中稚兒的面子,自然格外收斂,凡事皆瞧著武氏和阿嫣的臉。越氏自不必說,正經婆母是武氏,哪怕謝瑁在世時,婆媳間都無罅隙。剩下武氏和阿嫣、謝淑,都不是會對討好逢迎的主。
老太妃為此深寂寞。
不過連遭打擊后,也沒了從前強撐臉面的心氣兒,知道擰不過阿嫣婆媳,問安便改隔日,應個景罷了。
只要不挑刺,廳中便頗安生。
阿嫣瞧著謝珽的不易,便知謝袞當年出生死、拿命守著邊塞,是多令人欽佩的事。是以哪怕對老太妃有過芥,瞧著沙場英烈的面子,也要敬著長輩幾分。武氏也是一樣的心思,只要婆母別跳竄,仍會代夫盡孝。
如此一來,氣氛便頗融洽。
孫輩們陪著解了會兒悶,老太妃仍回屋里睡覺,武氏去長史府議事,阿嫣與謝淑去后園走走。
許久沒見,倆人其實彼此牽掛。
謝淑擔憂阿嫣的境,阿嫣在險后,每嘗念及府中眾人,總要惦記謝淑幾分&—&—謝礪懲之后,謝珽為收拾殘局,費了不心思。那等禍起蕭墻的境下,徐叔叔不好去提兒親事,只能無功而返。
小姑子與年紀相若,先遭家中之變,又耽擱心事,心愁苦可想而知。
好在謝淑看得開。
&“父親的事是他咎由自取,對不住二堂哥的信重,也對不住河東的兵將的追隨,更對不住戰死的祖父、大伯、姑姑。&”冬末的風掠過地面,卷的角,謝淑著遠流云,眉間已是平靜堅毅,&“其實我很想做點什麼彌補,卻又沒有姑姑那樣的本事。&”
&“你不必彌補的。&”阿嫣握住的手,&“一人做事一人當。&”
謝淑淺笑搖頭,&“不止是為這個。&”
&“在王府錦玉食這麼多年,其實本該為河東做些什麼的。算了,不說這個,徐公子被調往南線,你聽說了吧?&”
阿嫣微詫,&“他去南線了?&”
&“看來你剛回來,事太多,還沒顧上這些細枝末節。&”謝淑一笑,不自覺向了南方,&“魏津的作,你肯定比我更清楚。聽太妃說,梁勛這陣子蠢蠢,河東發兵是早晚的事。他和謝琤都被調去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總得上陣磨礪。&”
這消息,阿嫣還真不知道。
想起徐秉均剛來時,在畫鋪里靠著賣書畫為生,書香門第養出的年,騎功夫被謝琤碾得慘不忍睹。
卻未料這麼快,他就能上戰場了。
年意氣,抱負遠大,這是徐秉均自己選擇的路,應該為他高興。
只不知這一耽擱,謝淑又得等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