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300章

隨后被魏津一箭死。

魏津則引兵殿,搜到玉璽之后,將皇后、太子、貴妃、誠王、信王之流盡數誅殺。

反正他早已稱帝自立,反賊的名號揚遍天下,沒打算拿這庸碌無能的狗皇帝做文章,斬草除還能免去后患。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吉甫之流早已藏得無影無蹤,滿城百姓各自閉門掩戶,在殺伐聲里膽戰心驚。

好在魏津與先前作的流民不同。他是武將出,當了許多年的嶺南節度使,于軍紀上十分看重。且他雖占得先機拿下京城,外頭卻還有謝珽的鐵騎從隴右來,不日就能臨于城下。惡戰在所難免,這種時候百姓便是守城的依托,魏津哪敢放肆?

進城之初,他就已下了命令,不許兵將滋擾百姓,只需捉住那些要即可。

兵將們還算聽話,都沒敢來。

拿下皇宮后,魏津沒敢太高興,迅速休整兵馬布防城池。

百余里外,謝珽親率鐵騎向京城北側。

蕭烈在滅了梁勛之后,分兵兩路,一路繞到魏津背后斷其的退路,另一路則折道向西。此時,已然與謝珽事先布下的韓九、田沖等人合力,領著強兵壯馬,將京城東側收囊中,守住門戶。裴緹在隴右盤桓許久,仗著劍南早已歸服不敢擅,自州攜重兵而來,將京城西線守得風。

這都是河東的梁柱,戰功赫赫。

如今三路合圍,只將京城的南門留給魏津,攻城號角吹響時,鐵騎直如黑云來。

魏津既已奪得玉璽,焉能撒手?

嶺南與河東可算一南一北遙遙相,中間夾著好幾位節度使,此前除了彼此謀算之外從未當面過手。

河東的戰績無需多言,謝珽先是橫掃隴右,后又拿下宣武,鐵蹄過所向披靡。魏津固然不及他名聞四海,卻也是雄踞一方的老將,多年籌謀費盡心,這回雖在淮南了釘子,在山南兩道卻勢如破竹,后又搶先攻克京城,奪得玉璽,嘗到了住皇宮的滋味。

魏津年已五旬,自忖也算戰功赫赫。

想著謝珽雖有善戰之名,到底年才弱冠,后輩晚生不足為懼。且他占著守城之利,麾下兵將又因剛拿下京城,士氣十分高漲,斷無戰敗之理。只消死守城池,仗著南邊源源不斷的補給,撐他三個月不是問題。屆時北梁聞風而,謝珽首尾難顧,京城之圍自然能解。

他這皇位,亦可由此坐穩。

魏津存了必勝之心,到謝珽所在的北門親自督戰,重甲在威風凜凜。

卻未料,別說三個月,他連三天都沒撐到。

先前魏津攻打京城時用了三天三夜,幾乎耗盡全力才將城門攻破。那還是仗著軍已然潰散,京城人人自危,守城的只剩殘兵敗將、士氣低迷。彼時魏津覺得,京城這等墻高樓堅,若換他麾下的銳來守,定能堅固萬倍。

且大捷后經了休整,他的大軍士氣高漲、以逸待勞,定能攔住謝珽。

直到真跟謝珽了手,他才明白,京城那些個殘兵敗將,跟河東的兵馬本不可同日而語。

就連他的兵將,在這支橫掃隴右宣武的鐵騎面前,也是天差地別。

更何況,京城里還混進了細。

里應外合、三面夾擊,雷霆之勢般來。

魏津自稱帝后,這一路頻奏凱歌,雖也有難克之城,卻也甚吃敗仗。直到今日,被謝珽、蕭烈和裴緹三路大軍夾在中間時,他才明白何謂實力懸殊,何謂將邊塞守銅墻鐵壁的雄兵烈馬。

號角吹響后不過一個日夜,守城的兵馬就已從最初的斗志高昂,變了后來的捉襟見肘。

到第二日,愈發舉步維艱。

形勢迅速逆轉,城門被謝珽攻破時,魏津仰天長嘆,自知已無力回天,忽而轉縱馬馳回皇宮。

宮廷空,激戰后尚未清掃。

他騎著馬長驅直,才剛坐回含元殿那把得之不易的皇帝寶座,就見宮門口謝珽縱馬追來。

他閉上了眼睛。

從生出謀逆篡位之心,到打下京城奪得玉璽,登基為帝、主京城的夢,他已做了太久太久。

到頭來,卻只坐了這麼幾日。

殿宇高闊深宏,廊柱陳設無不威儀,魏津渾的坐在座,看到謝珽在殿前翻下馬,拾級而上。秋日的刺目照在他的鎧甲,年輕的男人英姿魁偉,黑沉沉的細甲上映照著,生了副俊眉修目,整個人卻極冷,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威儀狠厲。

他健步殿,劍上跡猶在。

而在殿門之外,河東的將士已如涌來,將魏津獨自圍在巍峨殿宇。

魏津自知在劫難逃,恨恨罵了句賊。

謝珽眸冷沉,只抬步近前。

他知道這賊是何意。

不過是魏津不甘心,搶著先機進了京城奪得玉璽,事敗后又覺得河東是故意等他掃平京城,橫刀來奪戰果。

這些都不重要。

謝珽抬目環視整座殿宇,看到那方象征巍峨皇權的玉璽端正擺放在案上。滿殿凌跡遍布,唯有這方玉璽得干干凈凈,連同錦盒都是新換的,想必被魏津珍而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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