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行洲。
「他喜歡葡萄和芒果,不喜歡桃子。
「喜歡炒菜。
「我們相遇于 2017 年 3 月 16 號,是我先上他先表白的。
「不過他先求的婚。
「我不想忘記他。」
這麼幾句話反反復復地寫滿了整張紙。
字跡潦草,極為用力。
可他分明記得沈不知道這些。
每次問起,都一臉茫然。
江行洲呼吸一滯。
恐懼麻麻地爬滿了他的后背。
他突然意識到似乎有些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江行洲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到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抖地撥出了一個號碼。
「媽&…&…」
13
掛斷電話的時候,江行洲跪在地上哭得幾乎不過氣來。
沈母親說得每一句話都像是釘在他心上的一顆釘子。
「確診了得了阿爾茲海默癥。
「一開始只是會將一些毫不相干的事記混。
「后來開始忘。
「忘邊的人,忘自己,甚至開始失語,控制不住自己。
「大把大把的吃藥,但是毫無作用。
「你們離婚以后,整日在家里坐著,什麼也不干。
「有一天,突然說其實是一只小鳥。
「醫生說,產生幻想了。
「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整日念著那只鳥。
「后來,后來&…&…」
后來沈在十幾層的樓頂一躍而下,飛向了以為的天空。
他最的人,以這種荒誕的結局謝幕。
那個時候他在做什麼?
他在自以為是,自怨自艾。
他在用另外一個人報復。
而他最的人卻深深陷病癥的折磨之中。
他沒能在最痛苦的時候陪在邊。
反而了痛苦的一部分。
也許很恨他。
一想到到死去都抱著對他背叛的痛苦與怨恨,江行洲就覺得他一輩子、一輩子都沒有辦法釋懷。
他突然想起來那個沈母給自己的便利。
他一直放在口袋里。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字的真假。
但他不知道,原來那個[他]指的不是云易,而是他自己。
江行洲。
沈的,是江行洲。
江行洲地攥著自己前的服,心疼得不過氣來。
「沈。
「,我錯了。」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遍又一遍地喊的名字。
撕心裂肺。
后來那段日子日子里江行洲每天都醉醺醺的。
把自己喝到進了醫院好幾次。
陳然在病床邊哭著問他沈到底有什麼好。
「本就不在乎你,之前還說祝我們幸福!」
本來一直安靜的江行洲從病床爬起來。
他雙目赤紅,「什麼時候說的?」
陳然害怕了,支支吾吾地說在他的新房子里。
江行洲一下子便聽出了問題。
他發了瘋地掐住了陳然的脖子。
「你跟說了什麼?
「告訴我!你跟說了什麼?!」
驚恐的尖聲、尖銳的呼鈴此起彼伏。
江行洲被幾個人拉開然后死死地摁在病床上。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陳然捂著脖子驚恐地看著他。
鎮定劑被強行推,江行洲又昏睡了過去。
陳然不敢再留在這里,慌忙辭了職,想要盡快逃到一個江行洲找不到的地方。
但沒想到江行洲來得那麼快。
半個月后,在家門口看到了他。
陳然立刻便要尖,江行洲拉住了。
「對不起,之前嚇到你了。」
江行洲溫地笑著,安著。
「我來找你賠罪了。」他緩緩說道。
14
第二天,沈母收到了一筆來自于江行洲的巨額轉賬。
沒有一句話一個字。
電視滾播放著一輛轎車自行撞破護欄掉河中的新聞。
車上一男一搶救無效死亡。
沈母換了個節目,了手里的絨玩。
那是沈從小到大最喜歡的玩。
看見它就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兒。
沈母抱著它,目慈祥,「,那個不好看,我們換個畫片。」
-完-
丑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