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點酸了。&”
低著頭說。
顧明野另一道手替托起了花瓶底, 卻沒有拿開, 兩人之間隔著一簇簇香氣撲鼻的花, 都要被涌得頭昏腦漲了, 而他還在等著花。
&“現在花瓶都在你手里了,你想怎麼, 就怎麼&…&…&”
顧明野的指腹從邊落下,白黎才松了口氣, 卻看見他修長的骨節攏住了一束藍花蕾,飽滿的花苞從他指間溢出, 白黎張了張,&“你別掐!&”
&“你說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男人視線探進眼眸里,&“這就不了了?&”
&“你真是的,給你花你都養不好,擺在屋里你是不是就著玩啊?&”
顧明野聲音沉墜:&“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花, 你還愿意擺在這兒嗎?&”
白黎抱著花瓶的手一, 頭低著不敢看他, &“怎麼了,周牧覺要抓我走, 你現在,趁人之危嗎?&”
顧明野把花瓶放到桌上, 這下兩人之間沒了隔閡, 他的氣息就在眼睫,&“我怎麼算是趁人之危, 我只是在履行我做你男朋友的職責。&”
白黎腦子里灌進了他的蠱,男人沙啞的嗓音里滾著的熱度,直得耳廓連著臉頰都麻了半邊。
再這麼近,白黎臉都不要了,有些結地張道:&“就剛才那樣,就好了。&”
顧明野指腹撓了撓的下,膩膩的,抬了下,讓視線看向他:&”周牧覺現在是不是后悔了?你越跟我親,他就越后悔。&”
白黎清瞳微微一怔,顧明野幽沉的瞳仁一寸寸從眉眼往下落,&“這次是抱,那下次呢?&”
步子往后了下,整個人像被放進開水里燙的小豬:&“我、我要洗個澡,我上都&…&…黏的&…&…&”
顧明野邊攜了些笑,寬闊的長就倚在桌邊看倉皇失措。
這是他的地盤,但他給了一個可以后退的邊界。
白黎其實可以不用待在這里,只要愿意能隨時坐渡回去。
水蒸氣彌漫的浴室,花灑汨汨流瀉,十指尖著,微闔著眼仰頭,肺腔有些缺氧,咽了口氣,水霧的世界中,竟有一分不清到底是利用顧明野,還是心的天枰在主地朝他傾斜。
承認,沒遇到過像他這樣的男人。
白黎圈子里都是些什麼樣的,紙醉金迷,最頂富貴的是周牧覺,他跟其他人自一道屏障,可他又能游刃有余地穿行在頹靡里,微微一闔眼的笑,就夠在名利場中引無數人的目。
見過他在雪花一樣的閃燈里牽著一個明星走,對別人來說莫大的殊榮,但于他而言只是心來罷了。
只要他愿意,演一演就夠人前赴后繼了。
但顧明野不同,完全不同。
&“吧嗒&”
浴室門被擰開,穿著他買的睡走了出來,懷里抱著服往臥室里進去,期間經過客廳,看到顧明野在看電視。
&“浴室還你。&”
落了句。
客廳沒有開燈,他就靠坐在沙發上,暗沉著一道影,男人仰了下脖頸,修長又,&“知道了。&”
白黎把服塞進洗機里,忽然想到了什麼,跑出去說:&“你要洗的服呢?&”
顧明野微側著頭,懶散地放松著,眉眼在暗看人時,五有種藝般的,說:&“要現在?&”
白黎張了張,被他這句話弄得有些浮想聯翩,&“我要洗服,一起的話就不浪費水了。&”
聽到這話顧明野笑了聲,&“我黑的,你白的,染壞了,我可賠不起。&”
白黎跑回了臥室,蹲在地上看滾筒洗機在轉,忽然聽房門傳來了兩聲敲響,像敲在心里。
&“什麼事啊?&”
&“吃飯。&”
白黎&“哦&”了聲,一出門,見顧明野換了件坎肩白背心,&“你臟服該不會囤在一起了吧?&”
顧明野了一眼,&“這種事歸朋友管嗎?&”
白黎愣了下,了個理由:&“我只是好心提醒,臺可以給你晾。&”
&“不用了,我下午去海洋館,那兒有晾洗房。&”
&“你要出去?&”
心里忽然空了一下,看見顧明野給端來了一碗面,西紅柿熬出了紅燦的湯,他燉了牛面。
&“嗯,這不跟你匯報了。&”
好像對的明知故問覺得蠢笨。
白黎坐下來面條,聽見男人說了句:&“第一口先喝湯。&”
捧起碗吹了吹,順進一口番茄和牛燉在一塊兒的濃郁湯,只覺渾骨頭都舒服了,又喝了一口,頭皮孔打開,香迷糊了。
白黎從來沒對一碗牛面這麼恩和珍惜過,資富的時候,吃兩口就不想下了,現在顧明野坐在對面,在的雨天讓暖湯浸潤,原來是件這麼幸福的事。
&“我給你的錢,不夠了嗎?&”
低聲說了句。
顧明野抬起眉棱看:&“我伙食不達標了?&”
白黎搖了搖頭,了口燉得爛的牛,&“讓你又要去海洋館上班,當人魚嗎?&”
顧明野手肘搭在桌沿上,聞言微揚了揚眉,&“這不沖突,難道當你男朋友還要二十四小時黏你上?&”
白黎張了張,被他這話弄得臉紅,大概被這碗面吃得整個人生了熱,落在顧明野眼里就像一顆紅櫻桃,他今天買了一盒,就放在茶幾上:&“我把電視調好了,一會直接打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