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野心緒不寧地拿出手機,哪怕無法撥出也要按下那道號碼, 然而對面的保鏢卻說了句讓他震愕的話&—&—
&“白小姐已經離開夏浦島了。&”
只要白黎還在夏浦島,顧明野就一定會回去。
所以,要他離開那里的人,也要把白黎帶走。
此時白黎渾疼痛地窩在座椅上,頭暈犯惡,空姐過來給端了杯熱水,白黎抿得發白,瞪著虛弱道:&“你們要帶我去哪?&”
&“這是飛往京北的航班,預計三個小時后落地。&”
白黎深吸了口氣:&“顧明野呢?&”
&“我們只負責將您帶回京北,其余的并不清楚。&”
白黎握著扶手坐直,&“我要打電話。&”
&“抱歉,無線電信號會影響飛行,請您落地后再撥打。&”
空姐的所有回復都是一板一眼的方,白黎眼眶泛起一圈紅暈,&“你們這是犯法,未經他人同意限制個人自由!&”
&“白小姐,這趟專機所屬環宇集團名下,請您放心,我們會保障您的安全。&”
&“所以你們就騙我上了這趟飛機,趁顧明野離開我去航站樓的時候提前起飛!&”
白黎氣得小腹疼痛不斷往上涌,&“是誰讓你們這麼干的!&”
&“我剛才已經說了,本機是環宇集團名下。&”
白黎捂著小腹,疼得額頭冒汗,渾曲起地發抖,空姐給了額頭,說:&“這里準備了布芬,我想您需要吃上一片。&”
白黎忍著脾氣沒有把水杯撒到地上。
知道這些人都是聽指令辦事,跟他們吵沒有任何意義,現在讓自己止痛想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調虎離山了。
三個多小時的航程讓疲憊不堪,但一下飛機,就立馬拿出手機給顧明野撥了過去,漫長的嘟聲后卻沒有響應,頓時心急如焚,不斷地又按下一遍。
&“小黎。&”
就在站在落機口打電話時,面前走來一道西裝革履的長影,抬眸的剎那,張了張,&“四叔。&”
白崇州眉眼平和道:&“走吧,回家吃飯。&”
白黎抿了抿,不肯挪步子。
白崇州知道的心思,只淡聲道:&“你現在就算知道他在哪里,也去不了。&”
白黎指尖握手機,&“誰干的?&”
&“誰干的并不重要,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就乖乖聽我們的話。&”
白崇州最后那句話突然在白黎心里點起了火,憋了一下午的氣徹底發了:&“以前不肯我跟他在一起,現在又跟我提條件,我是人不是木偶!&”
&“你了解顧明野嗎?&”
白崇州把白黎惹怒,自己卻語氣冷靜地看著:&“白黎,像你這樣的心,如果沒有白家護著,你會被吃得渣都不剩。&”
說罷,他讓人直接把白黎拽出機場,白黎用力扯開手,說:&“我自己會走!&”
白崇州搖了搖頭,輕嘆了聲,&“還是太年輕。&”
&“我不明白。&”
白黎輕吸了吸氣,嗓音里潤著水霧:&“從前他是夏浦島的村民時,你們反對,現在他是顧家的兒子,你們還要這樣對我。&”
白崇州坐在車廂的右手邊,聞言淡聲道:&“不是繼承人的顧明野,和夏浦島的村民有什麼兩樣。&”
這句話砸到白黎心口,愕然地看向白崇州:&“什麼意思?&”
&“你還小,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父母給你鋪的路,以后你會明白的,小黎,不要為了所謂的把自己虧進去。&”
白黎深吸了口氣,想到顧家的陳白曾經說過,要把顧明野帶回去,不清楚是什麼目的,但那天無意中在微信的朋友圈里和他媽媽對上了話,說要見顧明野。
可很顯然,的男朋友抗拒這些,如果不是說陪他去香港領獎,他不會踏上這趟飛機的。
那,他現在到家了嗎?
很想聽見他的聲音。
夜的莊園里,一排排路燈影影綽綽地打在地上,拉長影。
陳白看著面前站著的這些保鏢,抬手輕著下檢查他們的傷口,而后輕嘆了聲,說:&“辛苦了,到鐘叔那里領錢吧。&”
&“是。&”
陳白揮了揮手,讓他們都下去,而后轉往莊園里的古堡走了進去,傭人見到他,微低著頭說:&“明野還是不肯吃東西,非要拿手機。&”
&“太太怎麼說?&”
&“先他一晚,明早讓他清醒了再說。&”
陳白拿著手帕了手,上面還有保鏢上的跡,他把手帕扔到垃圾桶里,轉進了電梯。
顧家爺的臥室就在三樓,一整層的回廊道,他那麼久沒回來了,陳白都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哪間房是他的,倒是太太,每晚都會經過看一看。
&“明野。&”
里面的大爺在拆家,陳白就站在門口,說:&“你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拿弱點,陳叔提前跟你說一聲,想見那個仔很容易,明天別惹你媽媽生氣。&”
&“砰!&”
顧明野朝門口砸了一面白瓷,陳白冷靜道:&“你緒這麼不穩定,人家仔看見你這樣都怕了。&”
&“拿威脅我,陳白,誰他媽出的注意!&”
陳白搖了搖頭:&“爺,不要說臟話。&”
顧明野被氣瘋了,一晚上把臥室砸了個稀爛,整個三層都被屏蔽了信號,他想白黎,擔心,想抱著,不知道怎麼樣了,會不會生他的氣,無緣無故不見了,肯定是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