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憤然起,趴在門后仔細聽,想等著看守松些尋個機會逃了才是。
剛聽了沒一會,居然有腳步由遠及近。
蘇筱還未來得及反應,大門忽然敞開。
一位黑的修士迎面走近,然后反手將門掩上,直直著蘇筱。
蘇筱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往后退開,忘記了自己的芥子戒被蕭辭拿走,右手下意識往口袋里。指尖還真到一點冰涼的。
居然是的芥子戒,蕭辭不知道什麼時候竟還給了。
蘇筱盡力住忍不住上揚的角,一臉警惕地看著來人,&“你是誰?把我帶到這來做什麼?&”
&“我是百煉宗宗主,文逸安。請姑娘到這來是有事相求。&”文逸安看起來彬彬有禮。
蘇筱蹙眉道:&“&‘請&’?你的手下可是用縛靈索將我押到這來的。&”
文逸安有些訝異,道:&“怎會如此?若趙師弟多有冒犯,還姑娘見諒。&”
蘇筱依舊一臉警惕,離得遠遠的盯著文逸安,&“我是個普通人,沒有修為的。你一個修真之人,能有什麼事請我幫忙?&”
文逸安有些不好意思道:&“正是因為姑娘靈脈不同,因而才請姑娘相助。&”
有什麼能讓一個靈脈不同的普通人幫忙的?
文逸安解釋道:&“我中奇毒......&”
蘇筱斷然拒絕:&“不行,你找別人,把我關回地牢里去好了。&”
文逸安擋住蘇筱去路,道:&“并非姑娘想的那樣。&”
中奇毒,看中蘇筱一竅不通的靈脈,豈不是想用蘇筱來渡他之毒的意思,蘇筱還能往哪想?
文逸安道:&“此種奇毒只對修士生效,雖靈力運轉遍布全。而姑娘靈脈不通,靈力不能運轉,因而不會太大影響。&”
蘇筱抓住關鍵,&“你的意思是,將你上的毒轉移到我上,用我的給你濾去毒素?&”
文逸安點頭,但保證道:&“將毒素轉移到姑娘以后,我自會用靈力替姑娘制,引導消化,絕不會危及生命。&”
&—&—蕭辭此時應該已經不在地牢了,若是自己這邊鬧出太大靜,引起百煉宗人警覺,他行事必然不便,還會又被發現的風險。
蘇筱猶豫半晌,問:&“你修為幾何?&”
文逸安出幾分得意神,&“金丹八重。&”
和紀依云一樣,金丹八重,已算是極高的修為。不過蘇筱剩下的法是可抵元嬰攻擊的,文逸安對沒什麼威脅。
若是能就此讓百煉宗欠下自己一個人,說不定也能與之前傷他門人之事抵消,不至再鬧大。
這樣想著,蘇筱咬咬牙,道:&“行吧。我幫你,但你得先吩咐下去,不許他們再追究白日之事。&”
文逸安并不知曉白天發生了什麼,只是此時毒素有發作的趨勢,才急忙吩咐門人替他尋一個經脈不通的凡人來助他排毒,還叮囑他們一定要以禮相待,承諾靈石作為報答。哪知道那弟子憊懶,直接從地牢里將蘇筱提了出來。
眼下毒素幾發作,他也來不及再去找一個,雖然不知道蘇筱說的&“白天之事&”是什麼,但也只能點頭應下。
蘇筱:&“你確定我不會中毒殞命?&”
文逸安篤定道:&“定然不會。&”
蘇筱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穩妥,&“不行,你若是騙了我,也沒什麼后果。&”
想來想去,蘇筱覺得自己還是該顧左右而言他隨意拖些時間,再尋個機會用法逃走才是上策。可還肩負著修正天道的重任,可不能在這冒險。
若非文逸安為百煉宗宗主,禮數教養周全,斷不會同蘇筱扯這半天。在這個世界,修士和普通人,便是云泥之別。
在壽元漫長的修士眼中,蘇筱這樣的普通人同飛禽走也沒什麼分別。文逸安忍著脾同蘇筱說這半天已是極限。借蘇筱解毒,就好像凡人肚子了吃一只烤,沒有半分心理負擔。
更何況這毒不會危及蘇筱命,他還承諾給靈石報酬。
見蘇筱又猶豫,文逸安終于蹙眉出手,兩道靈力似鐐銬,將蘇筱定住。
蘇筱原以為自己仗著有高階法,不懼這金丹八重的修士,再加上覺得他似乎是個講理的人,便不曾十足防備。沒料到他霎時出手,蘇筱連掏出法的機會都沒有,便失去了行自由。
芥子戒就在口袋里,但是沒法拿出來,潔白皙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文逸安欺而近,不知從哪掏出一柄鋒利致的匕首,道了一聲,&“冒犯。&”
蘇筱頸側傳來一陣清晰銳利的痛。匕首極其鋒利,割開皮,先是只覺得涼,痛后知后覺地襲上神經時,已經連綿不斷地滲了出來。
忍不住倒一口冷氣。
文逸安低頭,亦在自己手上劃了一道口子,&“馬上便好。&”
蘇筱清晰地看見他掌心溢出的的并非鮮紅,而是近乎妖紫,甚至有澤流轉。就像是灑在水面的油,瑰麗詭奇。
蘇筱眼睜睜看著他手過來,然后脖子上傳來溫熱的,傷口相,文逸安的毒素便經由那盡數渡蘇筱。
蘇筱惡心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快松開我!你怎麼沒說要割開口子放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