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余思禮,我原諒你了。」

「請你放下我。」

「向前走吧。」

(正文完)

番外(男主視角)

(01)

李禮看著天上的飛機。

彎起眼睛的樣子,真的很

讓我想起了高一那年。

我在小禮堂遇見

只有舞臺上開著燈,源集中在上。

《好久不見》這首歌,練了一晚上。

我覺得這孩真有意思,這子韌勁兒真難得。

發現我時,李禮有些驚慌。

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我在練琴,會吵到你嗎?」

以為我也是來排練的。

我搖頭:「高一三班余思禮,思念的思,禮的禮。你呢?」

說:「高一八班,李禮。」

「哪個 Li?」

「木子李和&…&…禮的禮。」

我笑了:「合著我這些年,都在思念你啊。」

李禮紅了臉,不理我,繼續練琴。

我給拍了張照片。

那張照片,現在看像素很差,很糊。

但一直是我的手機桌面。

十六七歲的李禮很神奇,好像會發

現在也是。

二十三歲的李禮,芒不減。

仰頭看飛機,勸我向前走。

可是,我做不到。

如果前方沒有,我寧肯駐足不前,或是永遠沉溺過去。

第二天,李禮的手機打不通了。

我很張,余思祁突然找我。

這家伙從來不會主找我。

他騎著他那輛自以為很帥的托車,還讓我上車。

「去哪?」

「機場,你不想送一下師姐嗎?」

我愣了:「&—&—」

「出國讀書了,人家拿了最強音樂院校的 offer,就問你服不服?」

(02)

我立刻蹦上托車。

余思祁開得飛快。

但我還是沒趕上。

飛往大洋彼岸的航班,已經起飛。

我站在玻璃窗前,看著飛機劃過的痕跡,終于明白昨日李禮究竟在看什麼。

在看未來。

被命運打倒,又咬牙站起來,重新創造出的未來。

我和余思祁一向沒什麼話講。

但今天,我實在好奇:「你怎麼這麼好心,送我來?」

「想當一天大善人,你信嗎?」

「不信。」

「余思禮你知道嗎,我也學過鋼琴。」

「是麼?但你看起來一點天賦都沒有。」

真毒。」余思祁沒生氣,反而笑了,「你說得對,我沒什麼天賦,尤其在遇見師姐之后。」

余思祁點了煙,吞云吐霧。

天資太高了,又比任何人都努力,我們班上的第二名,連一半都不如。真是個可怕的生。認識以后,我就知道,鋼琴這玩意兒,此生與我無緣。」

我看著余思祁,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喜歡。」

余思祁垂下眼睛笑笑。

「不要告訴師姐。與其像你這樣被討厭,我不如就當個師弟,好的。」

所以,余思祁答應幫演戲,并不是完全為了惡心我。

他只是單純地想幫

但李禮從始至終都只把他當師弟。

甚至,李禮不知道他的心思。

「哥,我其實嫉妒你的。」余思祁又說,「但我不得不承認,只有像你這麼聰明專一的人,才配得上師姐。」

完,余思祁最后跟我說。

國最好的音樂院校,就那幾個,提示給你到這兒,夠意思了吧?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03)

我去國了。

李禮非常好找。

華人,天賦高,二十三歲。

幾個學校跑了一遍,我就知道,在 Juilliard。

但我沒有直接去找

已經開啟新的人生了。

我再去打擾,只會徒增的煩惱。

正如所說,我也應該往前走。

或許某一日,就在未來里相遇了呢?

我經常去看李禮練琴。

但我不進屋,只站在琴房門口。

我繼續寫歌,賣給這邊的音樂制作人。

有個西方歌手唱了我寫的歌。

有一天,我聽到李禮在彈那首曲子。

同學問:「禮,你很喜歡這首歌嗎?」

說:「這首歌的風格,很像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男朋友?」

李禮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又彈了一遍。

(04)

紐約最近有惡案件發生。

我很擔心李禮,練琴總是到很晚,我就等著,護送

偶爾會停下來,轉頭看看。

我就低帽子,躲到一邊。

然后鎮定自若地繼續往前走。

心真大。

怎麼一點都不警覺呢?

我只好第二天繼續送練琴。

琴房外面有個熱狗車。

買了份帶走。

我遠遠站著,不敢貿然打擾。

但我也有點了。

通常況下,李禮吃什麼,我會買一份一模一樣的。

所以今天,目送進琴房后,我也去了熱狗車。

「給我&—&—」

話還沒說完,小哥直接拿出一份做好的熱狗。

「剛才那位中國生留給你的。」

「什麼?」

說,一會兒會有個中國男生也來買熱狗,讓我做一份一模一樣的留給你。」

我捧著熱狗,有點茫然。

悄悄進了琴房。

照例站在門口。

李禮向這邊看了一眼,只一眼,也可能是我的錯覺。

突然停下手指。

再彈奏時,旋律變了。

彈了一首中文歌。

《好久不見》。

-完-

鐵柱子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