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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安一番話說的是恭恭敬敬,但里未必就沒有敲打之意。
黃氏臉了,知道魏珩此番送禮并非是給臉面,而是在敲打,但還是笑著說:&“世子實在是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何況,同一個屋檐下住著,厚待姑娘幾分,也是應該的。&”
兆安禮已送到,話也帶到,也就再沒繼續留下的道理。
于是他隨便尋了個借口,就匆匆告辭了。
而兆安走后,黃氏臉倏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知道,那日刻意為難過氏,應該是徹底得罪了魏珩。
倒是小瞧了氏。
*
兆安辦完差事回來復命,途中正好收到兩封信。
兩封信是一起的,都是從吉安縣那個地方送過來的。
兆安知道吉安縣是姑娘的故鄉,且世子和姑娘結緣就是在吉安,故而片刻不敢耽誤,立即拿著信去了魏珩書房。
先稟了給二房送禮之事,然后才提起了這兩封信。
&“吉安縣送過來的,落了款是姑娘收。總共有兩封,一封出自衛家,一封則是林家。&”林家是熙舅舅家。
聞聲,魏珩明顯手上作一頓,目也微微抬起了些。
但他沒有停滯太久,很快就說:&“既是姑娘的信,送去雅軒吧。&”
本來就是該送去雅軒的,不過兆安行事一向如此,凡事都以世子為先。所以,但凡有任何事,他都會先稟與世子知曉。
&“是。&”
兆安領命退下去后,魏珩面更清冷了些。
他沒再繼續伏案而作,而是凝神細思起別的事來。
近來北境捷報頻傳,北境之地,出了一位驍勇善戰的年輕將軍。
當時魏珩得知此人衛姓時,便留了個心,事后差人去打探了一番。果然不出他所料,此人籍貫吉安,正是衛氏夫婦的兒子,衛家三郎衛轍。
衛三郎十一歲便從軍,到如今,從軍已有十二年,但期間除了最初兩三年有給過家里信外,之后便音訊全無。
他之前奉君命在北境大軍中呆過一年,也是從未見過此人。
之后他離開衛家回京后,也有再次幫衛氏夫妻打探過,但當時也是一無所獲的。卻沒想到,這也沒過去多長時間,衛轍突然有了消息。
而且不但有了消息,最近還在北境軍中名聲大噪。
衛轍仍活著,無疑是于衛家、于朝廷來說都是好事。但魏珩突然想到了一點,當初在吉安縣時,他是以衛轍的份同氏的親。
雖然拜堂的人是他,但其實份、以及換的庚帖,都是衛轍的。
之前離開吉安走得匆忙,他也只是帶了氏回京,并未考慮太多。所以,若衛家和林家也沒想起來要去衙門替衛轍和氏辦個和離的文書的話,那氏現在的份,便還是衛轍的妻。
除夕那日他從宮里回來,途經&“食為天&”食肆時突然想到了這件事,所以回來后,他便命邊的人親自去了趟吉安。
算著日子,就算是一路上快馬加鞭,這會兒人應該也還到不了吉安。
思及此,魏珩擱在長案上的手稍稍攥了些。
魏珩也不知道為什麼,近來總會思慮太多。從前他從未想過氏會離開他,可如今,這樣的擔憂竟然越發濃烈。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是從氏開始待他冷淡開始的,又或許,其實他心里一直都有這樣的擔憂在,只是從前并未在意罷了。
*
兆安親自來送信,熙聽說是吉安來的信,立即從長案后面飛奔而出。
但突然想到兆安是魏珩心腹,他必然之后是事事都向魏珩稟告的。而魏珩心思重,怕自己稍微一點的不正常都會引起魏珩不必要的猜疑,所以,出來后,熙稍稍收斂了些。
只是表現得普通高興,把那份激藏在了心底。
兆安道:&“剛剛送過來的信,小的怕姑娘思鄉心切等得急,所以即刻就親自送過來了。&”
熙仍是對兆安客客氣氣。
為魏珩在國公府的心腹,兆安并不清閑。所以差事辦好后,兆安很快就走了。
而送走兆安后,熙趕拿著信去室看。
兩封信,一封出自衛家伯娘之手,另一封則是舅舅寫給的。
前世,加上路上的行程,從離開吉安,到最后莫名其妙被毒死,期間總共大概是一年時間。而這一年,除了最初的大半年是有信件往來的,后面幾個月便沒了消息。
而重生回來也有幾個月時間了,所以一前一后算起來,是有很久沒收到過吉安來的信了。
雖然只是普普通通的家書,信上寫的也是些細碎的瑣事,或是告訴他們在吉安一切都安好,或是問在京城好不好,吃的習不習慣,住的習不習慣,魏珩對好不好,同魏家相如何&…&…
但即便是這些瑣碎的關心,也是看的熙眼眶酸。
兩封信也不長,但足足看了有小半個時辰。來來回回的,反復去看。
直到看到能把信的容倒背如流后,熙這才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