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覺得心難耐,程福不甘心就此放棄,于是再堅持了一回:&“天漸炎熱,一早趕路倒沒什麼,若趁著烈日當空之時趕路的話,怕會一不小心著了暑熱。&”
熙聞聲,一時不知道他是在說,還是在說程祿。
依依向華 定定住天涯
畢竟趕車的是程祿,他為程祿兄長,關心程祿也是應當的。
只是若如此的話,難道要接他的邀請和建議嗎?
熙心里很清楚,和這位程將軍是沒有可能的。若是此番承了他這個好,是不是會讓他誤會什麼?
熙不喜歡他,但也心存敬重,不會去吊著他。
所以熙想了想后,認真道:&“程將軍言之有理。&”但并沒有順他的意,還是婉拒了,&“不若這樣,我與丁香隨便尋個地方先呆會兒,程將軍同程公子先去用齋飯。等一會兒午后太沒這麼大了,我們再啟程回京。&”
程福沉默,只是一雙眼睛仍盯熙上看。
程祿見兄長仍有堅持,而姑娘又一再拒絕,他一時也很尷尬,不知該幫誰說話。
正尷尬僵持之際,熙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程將軍。&”
熙背脊倏的僵。
這個聲音太悉了。
但很快,又放松了下來,就當作是完全沒有聽出來一樣。
而熙一番思量間,魏珩已然近至跟前。
走到近,魏珩和熙并肩而立。但他卻未看熙,只微垂眼眸靜看著面前的程福。
程福品階太低,所以他并不認識魏珩。
此番瞧見這等錦玉冠、氣度不凡的俊朗公子,只知道他定然份極為尊貴,但卻不知該如何稱呼。
一時間,程福方才強裝出來的氣場瞬間化為烏有。
在魏珩面前,他局促又窘迫。
兆安將程福兄弟的窘迫看在眼中,他笑著提醒說:&“我家公子出自魏國公府&…&…&”
兆安話還未說完,就見對面程氏兄弟立即彎腰請禮。
&“見過魏大人。&”兄弟二人齊聲。
這京城,怕是還沒有人不知道魏國公府的。國公府有三位公子,魏大公子沒怎麼聽說過,魏三公子還在書院念書,而已了仕途的,便只有長公主所出的世子。
想來正是眼前這位。
程福程祿兄弟此刻皆心澎湃,如何也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得遇魏國公府世子。
而熙這邊,等程福程祿見完禮后,才也側過去,向著魏珩福一禮:&“見過魏大人。&”跟著程家兄弟,用一樣的稱呼稱魏珩,而不是像從前一樣,喚他&“世子&”,或&“魏世子&”。
在盡力回避過去,用力想忘掉曾經在國公府時和魏珩的那段生活。
魏珩聞聲朝看了眼,一時沒說話。
不過很快,魏珩重又看向程福道:&“久聞將軍英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程福萬不敢想,當朝的天子近臣,魏國公府的世子,今上的親外甥,這樣的皇親國戚竟能聽聞過自己名諱。他有些寵若驚,也略有些不知所措。
&“魏大人謬贊了,下哪里敢當。&”
魏珩道:&“本也在北伐軍中呆過有一年,算起來,程將軍同本還有袍澤之。今日既見,也算緣分,本在寺中置有齋飯,還請程將軍挪步。&”
程福這會兒早忘了熙,忙句句自謙道:&“大人請,下哪里敢,大人先請。&”
魏珩回了熙一眼才走。
而程福見魏珩先走了,忙隨其后跟上。
熙微抬眼,朝那抹影看了眼后,又平靜收回視線。
而程祿見自己兄長跟著當朝魏大人走了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他看向熙,慚愧道:&“今日唐突了,娘子放心,再不會有下次。&”
熙笑了一下,對今日之事不置可否,但卻說:&“程將軍是位英雄,值得敬重。&”
程祿能聽出來這是客氣話了,也不再多言,只說:&“我先送娘子回城。&”
熙頷首:&“有勞了。&”
*
一路上,因有程祿在,丁香只字不提魏珩。但等回了食為天院后,丁香忙就跟到了熙屋里。
&“姑娘,今日魏世子突然出現幫姑娘解圍,不會只是巧合吧?&”若真是巧合,那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姑娘攏共不過出兩次城,竟然每次都遇上了魏世子。
若真是巧合的話,那這真是上天都眷顧的緣分。
而若不是巧合,是魏世子有意為之,那麼也說明世子其實還并沒對們姑娘死心。
不論是哪一種,丁香都覺得茲事大。
見姑娘不答的話,只又拿出簪活來做,丁香便識趣的不再多言。
只是等晚上桂媽媽閑下來之后,丁香不免要把這事說給桂媽媽聽。
桂媽媽如今對魏珩倒不甚在意了,顯然更在意的是衛轍。
今兒一早便去送了禮,恰逢衛將軍就在家。聽說是吉安同鄉,衛將軍還親自來見了。
當時桂媽媽瞧見這衛家三郎時,心里就立即樂開了花。這衛將軍生得是英姿偉岸,極是俊朗。
上既有其父其母的影子,但又比其父母突出太多。
怪道當年衛家夫婦能把魏國公府世子那樣的天姿尤誤認回去呢,原來他們的這個兒子就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