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有時候不由會想,是不是在不久的將來,當年的那一出皇儲之爭,又要再重新上演一回。
而到時候不管是洗太子府,還是洗齊王府,勢必得再死傷無數。
前面就是食為天,熙主仆幾個才停車,魏珩馬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馬車靜停在路邊后,魏珩這才收回已經飄遠的思緒。
方才一路上都糟糟的,快宵了,好多兵差都在驅趕擺晚攤的百姓。所以,熙主仆幾個都只想快點回家,省得路上再遇到什麼麻煩,所以一時就沒在意到后面跟了輛馬車。
而這會兒們下了車,那邊魏珩也從車上下來,朝這邊走過來后,熙這才知道,原來他一路跟了過來。
熙立在月下,看著他。
魏珩手中拿了個看起來十分致的黃花梨木的盒子,走近了后,魏珩倒沒多言,只是解釋道:&“今日是你生辰,這是給你的生辰禮。&”
熙沒料到他會再一路跟過來,且還是特意來送生辰禮的。所以,這會兒其實是有些張的,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還是很快就給了回應,仍微笑著恭敬道:&“多謝魏大人,但熙不能收這份禮。&”態度仍十分堅決。
魏珩道:&“你都不打開來看一眼是什麼嗎?&”
熙藏在袖子中的手攥了些,著自己冷靜。然后面上一松,朝他福禮后,笑著搖搖頭。
&“多謝大人,但熙什麼都不缺。大人,天很晚了,也快要宵,這會兒糟糟的,那邊也都是人,大人還請早回。&”不想再多一個人知道曾經和魏珩有過關系。
這會兒路上往來都是差,萬一上一個認識魏珩的,事后把和魏珩的事傳揚出去怎麼辦?好不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不想先前的努力都化為烏有。
熙始終對他禮待恭敬,但態度也始終堅定。
說完后,再無停留,直接轉就進了食為天。
桂媽媽和丁香見狀,忙朝魏珩行禮后,也匆匆隨熙進了鋪子。
兆安又不敢大口氣了。
他垂著頭,只費力的拿余去瞥自己主子。
魏珩素來行事顧全面,那種死纏爛打之事,他做不來。
但如此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說實話,他也很疲憊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到底還要該怎麼做。
這樣的事,他未曾遇到過,從不曾有經驗可循。
&“回吧。&”既是知道這會兒避他如洪水猛,并不想讓人瞧見和他有牽扯,魏珩也就沒再做堵門糾纏這種無聊至極之事。
直接淡淡吐出兩個字后,魏珩轉上了馬車。
熙本來也只是微醺,經這一番折騰,這會兒回來后,早沒了醉意。桂媽媽張羅著要去給煮醒酒湯,熙讓不必再忙,說這會兒已經好很多了。
熙說困,想回房去先歇著。
桂媽媽大概能明白些什麼,想必是姑娘這會心里也煩的,所以忙道:&“時候的確不早了,那奴婢伺候姑娘歇下。&”
熙沖桂媽媽點了點頭。
但人雖歇下,熙這會兒卻怎麼都睡不著。不至于在床上輾轉反側,但腦海里始終會跳出來些曾經和魏珩相時的畫面。
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
如今既已出來,便不會再回頭,再去重走一遍那個老路。所以,熙在再一次著自己睡卻仍難有睡意時,突然坐了起來,問睡一旁的桂媽媽。
&“桂姨,你睡著了嗎?&”熙輕聲問。
桂媽媽哪里敢睡著,這會兒一直靜候在一旁呢。此番聽姑娘似有差遣,忙隨著坐起來,應道:&“還未曾睡,姑娘怎麼了?&”
熙說:&“我有些睡不著,記得家里還有安神的香,你去拿來點上吧。&”
&“是,奴婢這就去。&”知道主子這會兒失眠的原因,但自己不說,想來是并不愿提起的,所以桂媽媽也不多問,只聽差遣辦事。
安神香總歸是有些效的,桂媽媽給點上后,熙很快便睡了。
這一覺睡的還算安穩,不過次日醒來,熙卻覺得腦袋有些沉。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熙昏沉著腦袋,木木走到窗下的梳妝鏡前坐下。
桂媽媽已經早準備好了熱水,把凈口的鹽和漱口水遞過去后,桂媽媽又去擰了熱巾子遞來。
等熙漱了口又洗好臉,這會兒坐下來準備讓桂媽媽給梳頭時,桂媽媽這才笑著接的話道:&“姑娘酒量不行,卻頗貪杯。你現在說得是好,等下次你必還會這樣。&”
熙笑道:&“昨兒我不想喝的,但衛家伯娘他們親自為我準備了生辰宴,我總得還個禮吧?所以就敬了兩杯酒。&”為自己的貪杯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桂媽媽只笑著,也不穿。
一邊認真的給姑娘梳頭挽發,一邊從鏡子中打量神。但見這會兒面和神都還算不錯,不似昨兒晚上那般焦慮無神后,桂媽媽想了想,還是勸著道:&“姑娘不若今日再休息一日,等明日再去簪花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