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想也沒想就搖頭。
&“不能再歇了,昨兒已經歇了一天,今兒若是再歇的話,很多計劃就都完不了了。&”不想歇。
自那天赴完衛轍辦的還禮宴后,鋪里生意果然好了一波。
都是那日赴宴的夫人小姐們的確喜歡佩戴的發簪,慕名而來的。
因為一下子突然多出了一波顧客來,以至于坊積的發簪不多了。所以,這幾日其實熙力蠻大的。
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個招工的告示出去,收幾個當學徒。
照這樣的形發展下去,日后拓寬鋪面是遲早的事。一個人總歸只有一雙手的,能做的實在太。
所以,熙有收兩三個徒弟的想法。
不過想法雖有,但還沒提上日程來,這些日子暫且還顧不上這些。打算等忙完了這陣子,屆時再好好考慮這件事。
收學徒也不是隨便收的,也得看是否有天賦。以及是否能吃得了這個苦。
畢竟這一行其實也是力活,需要有足夠多的耐心和足夠高的專注力。
*
衛夫人倒不閑,來京中這幾日,幾乎是日日都有貴客登門造訪。
不過衛夫人雖忙,但還是幾乎天天往熙的簪花坊跑。
比起和那些一看就是帶著某種目的登門的夫人小姐們呆一起,衛夫人顯然還是更喜歡和熙一塊兒說話。衛夫人雖不懂簪活,但過來后,多也能幫著遞些東西。
倒不至于太打攪熙干活。
見熙日日都這麼辛苦勞累的埋首做簪子,看那雙原本的手的手指頭都磨破了口子來,衛夫人不免心疼。
&“也別太累著自己了,忙一忙,也帶著歇一歇,錢是賺不完的。&”
熙卻并不覺得累,反倒覺得特別的開心。
一邊繼續著手上的活,一邊抬眸過來著衛夫人笑了一下,然后道:&“祖母老人家在世時,總嫌我懶惰。記得老人家當時常說的一句話便是,們家祖傳下來的這份手藝活,這份傳不傳男的手藝活,怕是到這里就要斷了,傳不下去了,愧對列祖列宗。&”
熙父親是獨子,沒有兄弟也沒有姐妹。所以,當時老夫人便把所有希都寄托在了熙上。
可熙雖有天分,但卻是個不的。
天天就想著玩兒,沒老夫人心。
&“我那時候其實并不能理解老人家的苦心,每天就想著怎麼玩。可現在,我能理解了,我才知道老人家當年對我的良苦用心。&”
&“伯娘,我并不覺得苦,我甚至很開心。我努力一些,又能賺錢,又可以將祖傳手藝傳承下去,將我們家的家傳絕學發揚大,有什麼不好呢?&”
&“總日日閑在家中,也只是虛度時的。&”
衛夫人卻越發心疼。
不過才一年未見,熙兒就似是變了個人一樣。
比起從前來,如今太過穩重,也太過懂事了。
從前十分任,是想一出是一出,行事從不考慮后果。而現在,不但做事嚴謹周到,還極有責任心。
倒真是擔起了這個家。
真了一戶之主了。
衛夫人知道,和那魏世子間指定是發生了什麼。
生辰那日,魏世子親自過來,候在衛家門口等。看他們二人當時那樣子,應該是鬧了別扭,而且鬧的別扭還不小。
衛夫人有心勸幾句,但又覺得有些話還是不好說。所以,最終也還是沒能說出口來。
但衛夫人說:&“明日端午,你再忙也要到家里來吃飯。其它時間我不管你,但以后逢年過節,你必須好好休息。&”
熙認真想了想,然后很快就答應了。
&“好啊。&”
想的是,衛家伯父伯娘是長輩,又對極是不錯。日后端午中秋這樣的節日,都該要備上份禮親自登門拜訪的。
衛夫人高興起來:&“明日伯娘親自下廚做好吃的給你吃。想當年在吉安時,你可是最吃我親手做的清蒸鱸魚。&”
熙的確是饞了,這會兒聽到這四個字就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多謝伯娘。&”笑著。
但到了次日,熙帶著禮登衛將軍府的門的時候,衛轍卻告知說:&“今日我休沐,正好領你們出門去吃飯。&”又說,&“我一直忙,以至于我爹我娘來了京中有幾日了,卻還不曾帶他們二老出去逛逛。正好趁著今日是節假日,外面又熱鬧,帶他們好好去看看。&”
然后回頭看了眼正在忙著收拾東西的父母,趁他們不注意,他悄悄對熙道:&“知道我娘答應了你,要親手做你吃的清蒸鱸魚。但今日實在不行了,下次吧。&”
熙忙道:&“吃什麼都是小事,自然還是伯父伯娘和三哥你們一家團聚最重要。&”
又道:&“那我今日便不打攪了,等改日再過來。&”
人家一家闔樂,滿滿的,熙不想橫一腳。
但衛轍卻說:&“你若不去,那二老指定是也不肯去的。你就權當是幫兄長一個忙吧。&”說著,他稍稍湊近了熙一些,但二人之間卻仍隔有一段距離,衛轍道,&“從小家里雖然不拮據,但二老也是節儉慣了的,他們怕京城里出門吃一頓會太浪費,所以一直猶猶豫豫的,始終不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