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熙同婉說完了閨中話,婉親自送熙出門時,就看到了等在路邊的魏珩。
陸安年陪在魏珩邊,他這會兒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但約約也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陸安年懂禮數,有關別人私之事,他絕不多。
看到妻子過來,陸安年笑著便迎了過去。
&“有沒有累著?&”他關心。
婉搖搖頭,全然信任的對他說:&“娘是我最好的閨友,同說一輩子的話我也不覺得累。&”
陸安年則看向熙,面上笑容仍是和煦。
&“姑娘若不嫌棄,日后我們兩家要常來常往才好。&”
熙忙道:&“只怕是會打攪到陸公子了。&”
陸安年說:&“姑娘既是人閨友,便也是我陸安年的友人。哪里會有打攪,你能常來,我跟婉娘都很高興。&”
熙沒再多言,只笑著應了下來。
說話間,魏珩也已經候在旁有一會兒了。
婉方才才同熙說過,兄長和之間,更偏幫。所以,這會兒見兄長也突然登門造訪,想來是來堵娘的,所以,婉便問熙:&“你想和他說話嗎?你若不想,我替你把他攆出去。反正如今這里是我的家,我說了算。&”
陸安年不說話,只是陪著笑。
他自是不會去反駁婉的話。
魏珩頗有些難以置信的了婉一眼,但他倒不傷心。這世間若能多一個人毫無保留的對娘好,他心里當然只會高興。
他只是有些意外,從小只跟他親的妹妹,竟有一天會對他說出這些話來。
不過再認真想一想,他也是能理解的。
婉自小的遭遇,讓遇事遇人更敏,也更通。
而在婉面前,他無疑是愚鈍的那一個。
魏珩主對熙道:&“娘,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不知能否耽誤你一點時間?&”
婉看向熙。
陸安年也順著妻子目看向一旁熙。
熙倒沒什麼猶豫,點了點頭,認真說:&“好。&”
見熙答應,婉這才拉著丈夫離開。
已是盛夏時節,便是傍晚時分,外面天仍是熱浪滾滾。
兆安候得遠遠的,見世子回朝他過去,他這才忙上前來把事先準備好的一柄傘奉上。
魏珩手接過,然后撐開,罩在了熙頭頂上。
雖稍稍好了些,但二人就這樣站在這邊說話也不是個事兒。恰好不遠便是一座假山,假山能遮,且假山旁邊有一汪活水,活水旁還有可供坐著說話的石凳。
魏珩提議去那兒。
熙回看了眼,沒拒絕。
總算躲到了涼后,魏珩這才收了傘靠在一旁。
二人坐離得有些遠,中間隔了有兩三個人寬的距離,熙看向他問:&“什麼事?&”
其實這些日子來,魏珩一直都沒閑著。除了明著暗著派了兩撥人護在熙邊外,他私下里也差人出門去打探了別的事。
順著皇后和徐家那條線一路深挖下去,最終挖到了西境徐平洲那里。
于是,魏珩這才想起來,十多年前的時候,徐家好像鬧出過一樁事。
皇后沒可能認識娘,那看到娘時驚詫,覺得面善,想來就是認識、或是見過娘邊的人了。或是祖母,或是母親,也或是姨母&…&…姑母。
魏珩又派人去吉安查。
一一做了排除后,最后答案呼之出。
只是,如今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向說。
其實過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也想過要怎樣說才不至于會太過驚訝。但他發現,若不能做到萬無一失,他還是不敢輕易開口。
所以,魏珩最終還是在最后一刻放棄。
他只是著熙,目凝重又認真。
他忽然想同說另外一件事。
他想問問,是不是同他一樣,也夢到了前世的一些事。是不是前世的他對不好,所以才會突然的對他態度大變。
是不是也夢到了的死。
這每一樣魏珩都不敢輕易破,生怕一旦坦誠相對后,便就是永遠的失去。
熙等得有些不耐煩,正要起離開。這時候,一陣風吹過,將水潭中的水草吹上了岸,纏繞在了熙腳踝上。
魏珩見狀,忙矮下子去,曲膝蹲跪在面前。彎著腰,一下一下作耐心又溫的替將那緞面繡鞋上的水草拂開。
第57章 【V】&“娘,你要逃去哪&…&…
熙沒退讓, 只是沉著冷靜著他。
坐在石凳上,他蹲在跟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等魏珩將鞋面拍拂干凈后, 突然一抬頭,猛然的二人目就對視上了。熙很平靜, 甚至可以說此刻目頗為冷漠。
而魏珩比起來, 則稍有慌。
但他掩飾得好。
這會兒離得近, 彼此都能看到映照在對方眼中的自己。魏珩似是這才有些反應過來, 方才行為,似乎略有不妥。
于是他直起來,抱手作揖道:&“方才唐突了姑娘。&”
隨著他起的作,熙注視他的目已經由俯視變了仰視。
目仍盯在他上,一寸未有挪開。
直到盯到魏珩也覺得奇怪, 目再次朝投落過來時, 熙這才看著他問:&“魏大人如今仍如此, 也不知魏大人到底意何為?我想, 該說的一切,早在很早之前, 我都已經跟魏大人說得清清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