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也想去被這位大師點撥一二。
熙幾乎每月出城去金龍寺的日子都是固定的, 所以,這幾個月來,魏珩一般都會在這日休沐。然后這日一早,他便親自跟出城。
但今日是個意外。
魏珩早朝出來,人才出宮城,候在宮城門口、早一臉急切之的兆安便急急迎了過來。兆安附在魏珩耳邊說了幾句,魏珩臉略微有些變化,但卻仍鎮定沖兆安點了點頭。
然后吩咐道:&“將馬車上的馬解一匹下來,你駕馬車先回。&”
魏珩的座駕因為比較大的緣故,平時都是套兩匹馬來拉。這會兒緩緩乘車出城儼然速度不夠快,所以,他便想直接打馬尋過去。
兆安明白主子的意思,忙稱了聲&“是&”后,就轉頭去解馬韁。
而此刻,同行出來的還另有幾位臣子,其中也包括衛轍。
魏珩打馬急急而去,衛轍目追隨。其實不必問,他心中多也能猜出點什麼來。
而同時,衛轍的人也過來稟說:&“姑娘今兒一早出城了。&”
&“去哪兒了?&”衛轍問。
那小廝道:&“金龍寺。&”
想著今日不該是去拜祭父母雙親的日子,此番急急過去,必有緣由&…&…衛轍突然想到了那件事。他雖不知道魏珩為什麼突然查皇后的母家徐家,又為什麼要不遠千里的查到去西境徐平洲那兒。
但最終他打探出來的消息,卻也是令衛轍驚訝的。
同魏珩一樣,其實衛轍也不知道該要怎麼把這個消息告訴熙。
不知道,要在怎樣的一個恰如其分的時機,把消息告訴,才不會緒波太大。
這件事其實于來說是好事,但細細想來,又沒有那麼好。
待那徐平洲夫婦回京,等徐夫人同妹相認了,日后在京中,勢必是又多了一個人疼妹。但就怕妹得知事真相后,可能會傷心難過。
衛轍不知道魏珩有無已經把這件事如實相告,也不知,今日這般急急趕去金龍寺,是否是因這事。
到底不放心,所以細忖一番后,衛轍便對小廝道:&“去把我的馬牽來。&”
衛轍是武將,同魏珩這樣的世家公子不一樣。所以,他出行一般都是騎馬,而不是乘坐馬車。
小廝將馬牽了過來,衛轍接過,直接一個縱躍便翻上了馬。倒沒急著走,他勒住馬韁打著馬在原地晃,居高臨下垂眸看向小廝道:&“你回去告訴老爺夫人,就說我出城辦件要的事,等辦完了就回。&”
小廝才回了句是,就見將軍揚鞭甩在馬上,然后影猶如矯健的雄鷹一般,一個猛沖便已走遠。
小廝回去后,把實如實告知衛家二老。
衛夫人聽后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小廝退了出去,則轉看向一旁的衛老爺。
&“你說&…&…三郎這般遲遲不肯定下一門親事來,是不是心里對熙兒有幾分念想?&”
衛夫人其實想說這個話很久了,只是兒子一直很懂分寸,似乎并沒有什麼越矩的行為,怕會是自己誤解了。
但近來這一樁樁一件件,卻越發覺得三郎怕是對熙兒不只是兄妹之。
衛老爺平時在家是不怎麼做主的人,一切都是聽妻子的安排。他聞聲,便向妻子問:&“那你心里是怎麼想的?&”
衛夫人重重嘆了一口氣。
&“其實依我說,自然是熙兒做我們的兒好。我這輩子生了三個兒子,沒得一個閨,若能有這個緣分,我自會百般疼。但若是三郎真對熙兒有男之,你我做父母的,也只好依著他。其實現在想想,或許從一開始,他跟熙兒的緣分就是定好了的。&”
&“雖然這中間出了這麼多的岔子,但最終還是回到了這條道來。咱們家本來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其實若真娶那些個千金小姐進門,咱們家也未必伺候得起。朝堂上的事咱也不懂,但三郎說過,他說如今他軍功甚高,他也不想與什麼豪門聯姻,平白惹得圣上忌憚。&”
&“其實咱們一家四口若真能這樣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也很好。只是&…&…我看熙兒對兄長極力避嫌,想來是心中沒有那個意思的。原還能好好走,若是挑破了來說,最后又沒能,我怕日后連這閨都沒有了。&”
衛老爺聽后點頭:&“那此事不急,待三郎回來,你我先問問他的意思。&”
衛夫人贊同:&“也只能先如此。&”
*
金龍寺的小沙彌已經都認得熙了,見過來,忙笑著迎了上來。
&“阿彌陀佛,施主。&”小僧同熙打了招呼后,方道,&“這個月施主是不是來早了?貧僧記得得再有七八天施主才來的。&”
熙中也阿彌陀佛了一聲,然后道:&“今兒無事,便想過來給親人上炷香,順便&…&…&”抿了抿,略有幾分遲疑后,方才問那小沙彌,&“方丈大師這會兒人在寺中嗎?近來有些事一直困擾著我,想著&…&…能不能有這個機會,得大師解一二。&”
小沙彌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他聞聲忙表示愿意為熙去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