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興完了后,想到眼下的境,二人不免也會有些擔心熙的緒。
都說沒娘的孩子可憐,如今有娘了,可娘還了別人的妻。說不定,如今還另有了別的子了。
到頭來,人家親親熱熱一家人,熙兒這孩子仍是孤苦無依的一個。
這樣一想,衛夫人便實在坐不住了,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
也不管熙這會兒是不是在家。
其實若不是衛老爺和衛轍父子攔著,衛夫人都能即刻跑到城外金龍寺去找熙。
而熙這邊,熙自然也猜到了衛家一家三口這時候候在這兒的原因。想,憑衛三哥的本事,魏珩知道的那些,他應該也知道了。
所以他們這時候候在這里,是擔心自己,也是關心自己的。
熙心里很是。
又暖又。
幾人一道去了花廳坐,坐下后,熙命丫鬟看茶,則同衛家三口說道:&“你們也都知道了?&”
衛夫人始終都握著熙手,同挨坐在一起,這會兒也都還沒松開。
衛夫人說:&“你三哥知道,他回來同我和你伯父說的。完了我們都放心不下你,所以急急趕了過來。熙兒,你心里是怎麼想的?&”
又怕熙會把什麼都憋在心里,不肯同他們說實話,衛夫人又說:&“熙兒,不管你心里現在是怎麼想的,你都得跟伯娘說。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伯娘都站在你這一邊。&”這就是毫無條件的偏疼和寵了。
因為衛家對無條件的偏私,熙這會兒心里是連那最后的一點別扭都沒有了。
也沒拿衛家當外人,知道他們都很關心自己,忙實話道:&“有點沒想到,但人能活著,總比不在了要好的。知道如今過得不錯,我心里也很高興。就是&…&…就是有點點為我爹不值。&”
&“但聽說是把從前的事都忘了,所以,我想怪都不好怪。&”
其實熙知道自己本也沒資格去怪母親,當年母親遇難的時候,也在極力護著自己。后來再以另外一個份再嫁,也是不知道自己已有夫和的。
不管是為的母親,還是為爹爹的妻子,其實都沒有任何錯。
若要怪的話,也只能怪造化弄人了。
衛夫人也重重嘆息一聲說:&“你娘我是再知道不過的了,溫好兒,又心地善良。當年我們那周邊好幾個縣,慕名來求娶你娘的人家,多得數不勝數。說句實話,你爹雖也很好,但能娶到你娘,也是這輩子行了好運兒了。&”
&“但你娘就選中了你爹,說他為人忠厚,心地純善,日后必然能靠上一輩子。你娘眼不錯,婚后果然過得很好。&”只是造化弄人,原本好好的一家三口,偏那場天災給毀了。
后面這句話衛夫人只放在了心里說,怕說出口會惹得熙傷心難過。
衛夫人對林氏印象極好,當年之所以很快就敲定了熙給做小兒媳婦,除了一眼看到熙就喜歡外,也是因為娘林氏的緣故。
父母都是純善之人,想來子也差不到哪兒去。
衛夫人想了想后,又看向兒子問:&“徐將軍和徐夫人此番人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衛轍點頭。
&“那還有多久能回?&”
衛轍心里算了算后,才回道:&“應該再有幾日便能抵京。&”
衛夫人點頭道:&“好。&”又說,&“我也好些年沒見了,此番久別重逢,也想能好好聚一聚。&”衛夫人始終握住熙手,又看向熙道,&“待回京,擇一日,你我一道去府上拜見吧?&”
熙點頭:&“我聽伯娘的。&”
*
正如魏珩想的那樣,他派人去西境,查到了徐平洲夫婦那里,徐平洲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這日,徐平洲從探子那里得知了況后,他有沉默一瞬,然后翻下馬,他鉆進了徐夫人的馬車。
徐夫人這些年來跟著丈夫在邊關磨練,也早從當年的那個弱質子變了如今的一代巾幗。
雖說不能同一軍之將帥比,但這十多年來在邊境,也是跑過馬握過刀殺過人的。這位徐夫人,在鎮西大軍中,也算頗有威信。
原該同將士們共患難,但如今天氣實在是炎熱,且徐夫人也有個多年來的老病,那就是一到酷暑烈日,便渾虛弱無力,會不太舒服。
尤其是夏日暴雨時。
所以,在徐將軍父子的極力堅持下,徐夫人此番回京并未騎馬,而是乘坐了馬車。
徐夫人原本歪靠在車壁上休息,一個丫鬟正隨侍在邊。此番徐平洲進來后,那丫鬟就極有眼力勁的退了出去。
徐夫人想換個姿勢靠著,才一子,徐平洲就忙去扶。
幫把枕放好,讓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臥坐。
&“就快要抵京了,你這會兒心里是不是也很忐忑?&”徐夫人以為他這會兒過來是因為近鄉怯,故才有此問。
當年他為了自己,和家里幾乎是鬧決裂了。這些年來,他們守在邊疆,徐家也是從不曾來過一封問候的書信。
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得知他們立了了不得的軍功,徹底大敗了西羅國,了有功之臣,徐家同皇后那邊才有些問候聲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