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長公主從沒想過陶氏竟會是自殺,所以只以為魏璟之所以自己沒手,是因為沉得住氣,他在借他老子魏國公之手替母尋仇。
而如今,才算明白,原來他一直知道真相。知道他母親的死因,知道不是兇手,所以他心中并無對的恨意。
但這件事畢竟事關重大,即便如今長公主已經有七八是信了姜嬤嬤的話,也還是得把此事告知兒子,等同兒子商議后,再做決斷。
所以,長公主對姜嬤嬤道:&“你還不能死。&”說罷,長公主扔碎了一個茶盞,然后用碎瓷片割破手指。
待候在門外的人聽到響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長公主手指被刮破在一滴滴往下滴的畫面。
眾人見狀大驚,忙全都匍匐在地,跪了下來。
姜嬤嬤則懂了長公主意思,忙請罪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殿下責罰。&”
長公主這才說:&“將姜嬤嬤足在屋中,沒有本宮的命令,不準踏出房門半步。&”這樣的懲罰,倒不算重了,倒也無人懷疑什麼。
畢竟,雖然是殿下的親信奴仆,可總歸是傷了殿下玉的,該罰還是得罰,不然以后不好服眾。
規矩總是要有。
*
姜嬤嬤被帶了下去關了閉,也有婢早有眼力勁的趕忙去請了府醫。
待長公主手包扎完后,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想著才從獵苑回來,這些日子兒子也累,所以長公主便沒即刻差人去尋兒子來謀事。
喚了人進來,伺候梳洗。只是這一夜,長公主怎麼都沒睡好。
好不易后半夜總算睡著了,還盡是夢。夢到了十多年前兄長一家被洗的慘狀,一片腥天地中,有兄長,有兒,有彷兒,他們都在沖自己笑。
尤其是兒,一張臉早被砍得🩸模糊了,可他仍在對著自己笑。
那雙眼睛,炯炯有神。突然的,他喊了一聲姑姑。
&“兒!&”長公主驚醒,然后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做夢了。
這些年來,吃齋念佛,也算能靜得下心了,也不會再日日被噩夢所纏。而昨夜,是多年后,第一次又再夢到那場洗,那場慘殺。
屋外自有侍奉的奴婢端水進來,長公主見自己渾都是汗,虛弱無力的對侍婢道:&“我想沐浴,打熱水送到凈室去。&”
而魏珩那邊,自也是迫不及待要同謝端嬅見面的。在獵苑不方便,所以,二人將時間約在了從獵苑回京次日的正午。
魏珩經營了這麼多年,在京中自然有幾只屬于自己地盤的私。而他約謝端嬅見面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地盤。
是一家綢緞莊,魏珩先到。謝端嬅是半個時辰后才過來的,一過來,就問掌柜的有沒有所要的錦緞。掌柜的一聽,便說樓上有,但得請自己親自去選。
如此,謝端嬅便跟著綢緞鋪掌柜去了樓上。
這綢緞莊的掌柜自然是魏珩的人,他將謝端嬅引進來后,就識趣的退了下去。
&“我給二位貴人沏茶去。&”
既是選擇了信任,謝端嬅索也長話短說了。待掌柜的離開后,直接嚴肅對魏珩道:&“兄沒死。&”
魏珩聞聲,擱在案桌上的手倏的一。
雖在自己猜測范圍,但當真正親耳聽到有人很肯定的告訴他表兄沒死時,他心還是不一樣的。
魏珩用了些時間消化了緒后,才問:&“那他現在人在哪兒?&”
謝端嬅還是謹慎的,仍嚴肅著魏珩,只平靜說:&“在哪兒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兄并無復仇之意。&”
復仇代表著又將是一場腥風雨,不說他有無這個能力去替父親家人報仇,便是有,他也不能那樣做。
一旦兵變,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普通士兵和百姓。他說他不能那麼自私,拿別人的命做刀,去替他完他的心愿。
但他會一直看著,看著如今的這個朝廷最終走向的是腐朽,還是鼎盛。看著如今的這個皇帝,他最終是做了明君,還是昏君。
若他奪了江山,卻又不為天下子民謀事,只知自己貪圖樂&…&…那麼,他會不遠千里的來到他邊,讓他日不能安,夜不能寐。
兄其實最初那段時間也很痛苦,突逢巨變,親人都死了,唯獨他茍活了下來,他日日吵嚷著要尋仇,或是要自我了結。
還是后來,在父親的疏導下,他才漸漸接了這個事實。
而兄還活著這事母親同兄長都不知,父親臨終前也再三囑咐了不能告訴母親和兄長。所以,想在不同母親兄長說出實的況下和兄長相廝守,唯一能做的,就是尋一個舊人幫。
想死遁,自此以另外一個份同兄長長久久呆一起。
不要什麼榮華富貴,也顧不上為家族出一份力了。想要的,就是同自己心之人在一起。
要陪著他,陪他一起好好活著。
&“魏世子,我需要你的幫助。&”謝端嬅并不想同他敘舊,也沒什麼好敘的,如今目標明確,來的目的就是想魏珩幫。